第一百三十章 餘波(2/2)
吩咐完了遣散兵的事情,王文佐長長的出了口氣,自古以來遠戍之兵就是麻煩的根源,一來遠離家鄉的士兵會思鄉,容易產生怨尤之心;二來士兵遠離家鄉,自然更加抱團,做起事情來也更加沒有顧忌,一旦兵變,這種軍隊由於打了敗仗都沒有地方逃跑,戰鬥力會非常頑強,所以經常會出現幾千疲卒就能橫行數千里,屢戰屢勝的情況。王文佐能夠驅使他們是因為控制著他們的故土,又有財力發往報酬;若是換了一個人,要是在西川這種地方搞出兵變,不管後果如何,大唐的西府肯定是沒了,還是預先把這個隱患去了的好。
「希望一切順利吧!」王文佐長嘆了一聲,中國古代史書中經常用「收眾、驅眾」這個詞來代指指揮軍隊,王文佐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很形象的詞。在古人眼裡,軍隊就好像一群野獸,可能攻擊敵人,也有可能攻擊自己。優秀的將領就好像一個馴獸師,能夠用賞罰二道驅趕自己的士兵,取得勝利,而一不小心就會被軍隊反噬。所以對於一個將軍來說,取得勝利遠不是終點,只有解散軍隊之後,才能真正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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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羊肆,善藥居。
「蔡東主,蔡東主!」一個青衣漢子飛快的走進大門,喊道:「蔡東主在嗎?」
「什麼事?」一個夥計迎了上來:「客官您是要抓藥還是開方子呀?」
「哎呀,哪個要抓藥開方子!」青衣漢子急道:「你們蔡東主呢?我有要緊事找他!」
「要緊事?」夥計笑了起來:「我家東主的要緊事可太多了!這裡是善藥居,您要買藥開方子請進,若是不要,那就請回吧!」
「哎呀,天都要塌下來了!」青衣漢子頓足道:「快,快把你家東主找來,不然可就來不及了!」
那善藥居的夥計根本不以為意,自從蔡丁山報上了王恩策這條大腿,善藥居在成都商界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這些夥計掌柜的眼界也就隨之高了不少。在他們眼裡,主家便是和刺史也都可以說得上話了,又豈是這些莫名其妙的阿貓阿狗隨便打擾的?這等故意危言聳聽,好搭上主人家的傢伙哪天沒有幾個,還是盡數趕出去為上。於是幾個夥計便圍了上來,將那個青衣漢子手腳拿了,抬了出去,丟在街面上,摔了個屁股墩,為首的夥計笑道:「也不知道哪來的無賴,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蔡公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再來打擾,就要吃棍子了!」
那青衣漢子被摔得不輕,一時間爬不起來,便坐在街面上喊道:「小郎君死了,還不快讓我見蔡公!」
正好諸葛文從店裡出來,聽到那青衣漢子的叫喊,臉色微變,喝道:「這般當街叫喊,成什麼體統,還不把那廝帶過來?」
夥計認得諸葛文,趕忙將那青衣漢子拉了過來,諸葛文眉頭緊鎖:「你剛剛說小郎君死了,是什麼意思?」
「小郎君便是王恩策!」青衣漢子道:「昨天下午府里有人來召小郎君,小郎君便去了。當天晚上便有消息傳來,說小郎君得了急症發作,沒有救過來,當即就死了,所以我才來找蔡公,卻被這幾個殺材攔著不讓見!」
諸葛文聽到這裡,已經是臉色大變,他狠狠的瞪了那幾個夥計一眼,喝道:「還不快帶到堂後去?險些被你們壞了大事!」
那幾個夥計已經被嚇得噤若寒蟬,趕忙帶著青衣漢子去了堂後,諸葛文讓人去找蔡丁山,自己細問道:「你說的府里是哪裡?還有,誰通知你們小郎君死了?屍首在哪裡?」
「府里自然是王經略府上啦!至於通知我們的是一個府里的軍漢,屍體還在府里!」
「王經略府上?」諸葛文吃了一驚,由於王文佐已經是支度營田處置兵馬經略使,所以旁人有不少稱其為王經略。在諸葛文眼裡,王文佐還是王恩策的兄長,這麼看來王恩策的死應該和王文佐無關。
「那你還記得小郎君是什麼時候去的,什麼時候接到他亡故的消息?」
「午時一刻出的門,剛剛天黑報信的使者就上門了!」
「那至多也就三個時辰了!」諸葛文沒有說話,心中暗想:「若是扣掉了來迴路上的時間,王恩策抵達王文佐處到喪命的時間恐怕只有兩個時辰上下,可在自己的記憶里,王恩策的身體好得很,並沒有什麼病症,看來突發病症亡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多半他的死與王文佐有關!」
「這件事情你可有和其他人說?」諸葛文問道。
「並沒有,小人得知小郎君亡故的事情之後,就直接來這裡了,途中也沒有去過其他地方!」
「那好!」諸葛文叫來自己的管家:「你立刻帶二十個青年夥計去小郎君的住處,看管好,莫要讓事情傳播開來,等我和蔡公商議了之後再做主張!」
「是!」管家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諸葛文嘆了口氣,對那青衣漢子道:「現在,你把最近幾天小郎君做了什麼,見過什麼人,說了什麼,只要是你知道的,從頭到尾細細的和我說一遍,這非常重要,知道嗎?」
多謝瘋人院裡說豐年,銀河宿主吃牛排、最是哈耶克、新鄉窮學生等書友的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