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夜戰(2/2)
在吐蕃人拼命趕路的同時,鳴鏑和號角聲不斷傳來,就好像有兩個人在相互對答。騎影也出現的愈來愈頻繁,這就好像無形的皮鞭在抽打著吐蕃人的背脊,用不著旦增的催促,吐蕃士兵們也在用盡最快的速度行軍。為了避免被俘虜拖後腿,他們甚至將千辛萬苦才押送到這裡的俘虜也丟到一旁,總算在敵騎趕到前占據了先前射出鳴鏑敵人所在那個小丘。
「所有人,把盾牌豎起來,投石帶準備好,如果賊人的騎兵靠近,就給他們一點好看!」旦增大聲道。
吐蕃人齊聲應和,對於這些吐蕃士兵來說,用投石帶幾乎是深入骨髓的技能。他們從小放牧時都是一手木杖一手投石帶,無論是驅趕牛羊還是趕走狼等害獸都是離不開的,早已熟極而流,昨天晚上是因為天黑啥都看不見,只能被動挨打,現在天色已明,可要一雪前恥。
待到阿克敦趕到時,吐蕃人已經在小丘頂部結成了一個圓陣,這土丘雖然也不高,距離地面也就高出二十米左右,但好歹也是個制高點,剩餘的吐蕃人還有七八十人,背水一戰,士氣不可輕辱。
「衝上去,射死這些吐蕃狗!」吐延芒結波興奮的喊道,昨晚和方才吐蕃人的狼狽她都看在眼裡,先前對阿克敦的懷疑早已化為對強者的崇敬。
「人家居高臨下,還善用投石帶,這麼衝過去是找死!」阿克敦在定林寺時就見識過投石帶的威力,知道那玩意雖然難用,但挨上一下就算穿著盔甲也骨斷筋折,他看了看左右,突然指著不遠處的草叢:「那裡是什麼人?快把他們抓過來!」
隨著一聲呼哨,五六個騎兵兜了過去,趕回來十幾個蓬頭垢面的漢子,距離還有十幾步遠吐延芒結波便一聲歡呼,跳下馬來沖了過去,與那幾人抱成一團又哭又笑,手舞足蹈。過了一會兒羌人少女回來,對阿克敦道:「這些都是我部落的人,吐蕃人方才跑的急,他們乘機逃出來了!」
「哦?這樣最好了!」阿克敦看了看左右地形,又測了測風向,突然笑道:「吐延芒結波,伱把同村的人召集一下,聽我的號令,給這些吐蕃人一點顏色看看!」
旦增站在土丘上,觀察著敵人的動靜,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敵人的數量比他想像的要少得多,只有二十騎左右,他想要領兵殺過去,又害怕這是一個圈套。正猶豫不決間,他看到幾十個先前逃走的俘虜又聚攏了過來,割起草來,他們這是幹什麼?難道是為了餵馬?
「旦增老爺,要不要殺出去,給這些羌狗一點顏色看看?」有人問道。
「殺出去?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一個圈套?」旦增冷笑道。
「一共也就二十騎,有什麼好怕的?」
「你看到的是二十騎,沒看到的呢?」旦增問道:「動點腦子,你脖子上那玩意不是只用來吃飯的!」
在旦增的呵斥下,吐蕃人嚴守在土丘上,只是派出去十幾個游兵向割草的羌人投擲石塊,但距離太遠了,只有象徵性的威脅。過了一陣,吐蕃人發現割草好像對他們也沒啥威脅,索性也就不管了。就這麼過了約莫兩個多時辰,羌人便割了不少草,最早割下的草在高原的烈日下,已經被曬乾了。
「阿克敦,你要我們割這麼多草幹嘛?餵馬吃的嗎?」吐延芒結波問道。
「不是!」阿克敦搖了搖頭:「你取過野蜂蜜嗎?」
「野蜂蜜?什麼意思?」吐延芒結波不解的問道。
「我老家的林子裡有許多野蜂,蜂巢里不但有蜂蜜,而且還有很多蜂蛹,好吃的很,用火一烤油滋滋的,別提多香了。但是野蜂子也毒的很,被叮一下便腫一大塊,如果被叮了七八下,就算是個壯年漢子都有可能死掉!所以要吃到野蜂蜜可要想辦法!」
吐延芒結波聽得懵懵懂懂的:「這野蜂蜜和割草有什麼關係?」
「呵呵呵呵!」阿克敦笑了起來:「你等會就知道了!」
土丘上,旦增正在打盹,從昨晚折騰到現在,他都沒怎麼合眼,就算是鐵打的漢子,現在也有些挺不住了。
今天總算是恢復正常一點,業餘碼字就是這樣,只能擠時間,太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