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腰牌(2/2)
「你當朝廷不想呀?可在成都才幾個兵馬,抵禦羌人的侵襲就不容易了,那裡有餘力去山裡剿賊?咱們都是出過遠門的,誰知道那山有多少?」
「這倒是!而且我聽說朝廷還想著撫慰羌人,借羌人的力來抵禦吐蕃人呢!」
「借羌人之力抵禦吐蕃人,小心前門進虎後門進狼?」
「那可不,我聽說那吐蕃人可比羌人兇狠多了!」
「這倒是,比起吐蕃人,我寧可和羌人打交道!」那白布裹頭漢子道:「羌人最多也就搶點東西走,吐蕃人打來了,可就不走了,大伙兒都要被拿去當吐蕃人的家奴!」
聽到眾人的議論,那諸葛文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咳嗽了兩聲,抬高了嗓門:「諸位說到吐蕃人,我倒是有個關於吐蕃人的消息,不知道列位有沒有興趣!」
「消息?這成都城裡各種各樣的消息還少嗎?誰知道是真是假?」那脖子有傷疤的瘦小漢子不屑的冷笑一聲:「你又是從哪家酒肆聽到的?」
「想必是西門旁那家當街賣酒的胡姬嘴裡聽到的吧?」有人笑道,頓時引起了一片善意的嘲笑聲,這裡的人都知道諸葛文很喜歡成都西門旁那家酒肆的賣酒胡姬,平日裡有事沒事都會去那兒喝上兩杯坐坐。
「嘿嘿!」諸葛文也不著惱:「你們不知道了吧?我這消息是親眼看到的,而不是聽到的!」
「你看到吐蕃人了?」一直笑著看熱鬧的蔡丁山嚇了一跳,趕忙問道:「那你怎麼逃出來的?牲口夥計可有損失?」
「有勞蔡東家擔心了!」諸葛文拱了拱手:「我是看到了吐蕃人不假,卻也用不著跑,因為那些吐蕃人都已經是俘虜,正在修路呢!」
「俘虜?修路?」蔡丁山吃了一驚:「還請細說!」
諸葛文咳嗽了一聲,笑道:「那天我在雅州那邊收了批馬,便沿著松潘道往回走,走到半道上便看到有不少勞工在修路,我一開始還以為又是官府徵發勞役,走近一看才發現修路的並非徵發的百姓,卻都是些吐蕃人,不由得嚇了一跳。我問了問監工,才知道不久前駐守松州的都督府兩戰兩勝,大敗吐蕃兵,生俘兩千餘人,這些修路的便是那些吐蕃俘虜!」
「松州都督府大敗吐蕃兵?」桌旁一個玄衣漢子問道:「對了,諸葛兄,那都督是不是姓王?」
「這個就記不清了!」諸葛文撓了撓腦門:「我只記得這都督是最近從遼東調來的,年紀不大,才三十多歲!他應該和你沒什麼關係吧?」
「剛剛從遼東調來的,年紀不大!那就肯定沒錯了!」那玄衣漢子猛拍了一下大腿,他旋即發現眾人的眼睛一下子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手下的夥計不長眼,先前差點得罪了這王都督!」他乾笑了兩聲,便把先前自己店員想要占王朴等人便宜,反倒被打上門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最後道:「只是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放過了我,想不到他用兵還這麼厲害!」
「於東主!這件事情倒的確是你的不是了!」蔡丁山道:「咱們做買賣的,講的就是一個誠字。你那夥計覺得是外鄉人,便耍手段欺負人家,莫說是王都督,便是個尋常人也不應該!」
「蔡老哥你莫說了!」那玄衣漢子已經是臉色漲紅:「那兩個兔崽子我回去後立刻就行了家法,還把這次的事情錄在店訓里,讓子孫後世都好好記住!」
「嗯,這就對了!」蔡丁山笑道:「諸葛賢弟,你說路上遇到羌人,沒有羌賊,想必也是因為王都督大破吐蕃兵的事情吧?」
「不錯!」諸葛文笑道:「聽那些兵丁說,王都督打敗了吐蕃人之後,便派出使者巡敕各個羌人部落,與其約定,禁搶掠、殺戮,每五十里路便發一文書給一部羌人,約定若有搶掠殺戮之事,便由該部羌人查處兇手,若無力處置,便上報都督府,由都督府處置。不過同行此路的商旅,也要那些錢帛與該部羌人,以為酬勞!」
「若是此法能行,路上就安全多了,倒是件大好事!」那白布裹頭漢子笑道。
「這法子倒是不錯,只是還要給羌人錢帛,覺得有些不快!」有人道。
「其實這也沒什麼!」蔡丁山道:「說到底,羌人得了錢帛也是要買我們的貨物,只不過轉了個圈,還是落入我們的袋中,最多把這些花費分攤在貨物上,多加點價便是,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商旅通暢,路上不要出事,就是我們最大的好處!」
「不錯,蔡東主說的是!」
「對,貨物的價錢還不是我們說了算,給羌人一點便宜又算什麼?人沒事就好了!」
「若是真能如此就好了!」
蔡丁山將目光轉到那玄衣漢子身上:「於東主,你說曾經與那王都督有些關係,可否替老朽引薦一番!」
「蔡東主,您這不是說笑嗎?」那玄衣漢子苦笑道:「我當初是手下不長眼,得罪了王都督,他老人家寬宏大量饒了我,哪裡能說有關係?更不要說引薦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