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山路(2/2)
道路在一塊突出的厚重山岩戛然而止,阿克敦向外探出頭,看見昏黃色的橙色火光,還有投射在岩壁上的黑色人影。
「一、二、三!」王朴在心中默數,他的目光轉向阿克敦:「比我們還多一人!」他沒有說話,但他相信阿克敦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阿克敦拔出腰間短刀,用泥土塗抹,以免反光引起敵人的警覺,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決心。盜匪將篝火生在谷口最窄處的一處淺凹里,後方有隆起的岩壁遮擋寒風。阿克敦和王朴沿著山壁緩慢前行,直到俯視對手。
火堆旁有一人已經睡著了,蜷縮著身子,堆著隆起的皮毛,王朴只能看到皮毛下露出的黑色髮辮。第二人緊靠著火堆,正在向裡面添樹枝,一邊喋喋的抱怨著什麼。剩下那人向山谷的入口望去,右手邊放著一支號角。
「已經有一人睡著了!」王朴心中暗喜,他與阿克敦交換了眼色,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同樣的欣喜,兩人解下角弓,拔出短刀,先搭箭上弦,王朴負責添柴的傢伙,而阿克敦則對付那個守望者,在這個距離,即便是王朴也有把握射穿敵人的咽喉。
王朴引滿弓,直到箭矢的羽毛緊貼自己的耳根,他瞄準的部位是敵人喉嚨更靠近胸口的部分,那兒更容易截斷動脈,即使是最頑強的人,在被動脈被截斷之後,也會很快失去力量。他看了阿克敦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回過頭,鬆開了弓弦,羽箭劃破空氣,楔形的精鐵箭矢截斷喉管,將慘叫堵在喉嚨中;幾乎是同時,阿克敦也鬆開了弓弦,小孩巴掌大小的葉狀箭矢幾乎將目標的喉嚨切斷了半邊,鮮血噴射出來,灑在岩壁上。
死者倒下的動靜和抽搐將熟睡者驚醒,王朴撲了上來,拔出短刀試圖將對方生擒,現在他們有兩人,足以弄一個活口來搜集情報。但那人將身上的皮毛一甩,劈頭蓋臉的蓋到王朴,正當王朴本能的亂刺時,卻被對方一記窩心腿踢到在地,不過阿克敦已經從側面撲了上來,雙手已經扣住了對方的肩膀,腳下一鉤,便將那人摔倒在地,一把抓住頭髮,刀鋒伸向下巴。
「這混蛋!」王朴捂著肚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方才他小腹挨了那下著實不輕:「我要宰了你!」
「放輕鬆點,王朴!」阿克敦笑道:「就挨了一腳而已,活人比死人更有用!」
「那我也要給他幾下!」王朴有些悻悻然,他撩起衣袖,準備給對方幾下脆的,剛走到俘虜面前,臉色微變:「女的!」
「什麼?」阿克敦問道。
「是個女人,我們抓到了一個女俘虜!」
阿克敦將俘虜推倒在地,地上的女人,毋寧說是女孩的眼睛裡閃動著恐懼,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傷痕,鮮血正沿著阿克敦的刀鋒向下流。
「怎麼處置她?」阿克敦低聲問道,雖然他的射術和武藝都比王朴要好,但在兩人的關係中,王朴一般都是處於主導者地位的。
「先不急,搞清楚她的身份再說!」
「她應該不是尋常女人!否則剛才情況沒那麼容易把你打倒!」
「嗯!」王朴知道阿克敦說的沒錯,普通女人在睡夢中被驚醒只會被嚇得手軟腳軟,哪裡能那麼容易把自己擊倒?他走到女孩剛才睡覺的毛皮褥子旁,將一把長匕首踢到對方夠不著的地方:「你的名字!」
「吐延芒結波!」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吃驚的看著上面的血跡。
「你們夜裡在這裡幹什麼?」王朴問道。
「看守道路!」
「看守道路?為什麼?」王朴問道
「為什麼?」女孩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你是山下的人吧?難怪這麼說!」
女孩的表情激怒了王朴,他拔出短刀,逼近女孩的咽喉:「別忘了你是我的俘虜,我隨時可以殺了你!」
「我是俘虜,不過不是你的,而是他的!」女孩用下巴指了指阿克敦:「我是被他打倒的,而不是你!」
「是我的俘虜就回答他的問題!」阿克敦道:「不然你就得吃苦頭!」
女孩笑了笑:「好吧,你們這些山下人是不會明白的,在山上每個人都要小心戒備鄰居,尤其是冬季即將到來的日子!」
「小心戒備鄰居?」王朴冷笑了一聲:「照我看是看路上有沒有商旅經過,想要打劫吧?」
「你要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既然那些商人經過我們的土地,向地主獻上禮物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女孩反唇相譏:「我們只是盯著道路,免得讓那些小氣鬼逃走了!」
從昨天忙到今天,新家還是一塌糊塗,趕緊碼完了這章,只能請大家見諒!搬家真是傷元氣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