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出路(2/2)
信使體會到了對方話語下的威脅,小心的拿起陶杯一飲而盡,低聲開始講述了起來,一開始他講的有點慢,還有點結巴,但很快他就講的愈發流暢,到了最後信使道:「我所知道的就是這樣,希望您滿意!」
「可惜二哥沒聽我的話!」泉淵男產搖頭嘆道:「當初我來烏骨城之前,就勸他把高藏那臭小子宰了,從王族中隨便換個小孩當大王,留著這小子早晚會惹出大麻煩!」
「大將軍說的是!」信使心悅誠服:「但是事已至此,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泉淵男產露出一絲苦笑:「這簡直是在兩杯毒酒中選一杯,太難了!」
信使低下頭,他知道這時候閉嘴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他看到泉淵男產的雙腳在屋內急速的來回,顯然他正在做艱難的選擇。終於他停了下來,回到書桌後面,開始飛快的書寫起來。
「你換上好馬,立刻出發!」泉淵男產將書信迭好,放入一個桑皮紙信封里,然後用融化的蜂蠟將其封好,蓋上自己的私章:「要把這個親手交給我的二哥!」
「請放心,我一定會把這封信親手交給大莫離支!」信使小心的將信收入懷中。
「很好,你告訴他,也許他是對的,但泉蓋蘇文的三個兒子裡總要有一人走那條錯誤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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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嶺從濃密的森林中升起,孤立而突兀,數里之外便能看見強風吹刮的峰頂。投降的靺鞨人們都說,當地人稱它為牆,。它真的像一堵牆,契苾何力心想,它自土地和樹林間高高屹立,光禿棕褐的山坡上亂石密布,與周圍的密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再向西走兩里路,就可以看到一個山谷,通過那個山谷我們折向東南走兩天,就可以看到鴨綠水了!」嚮導指著遠處的山嶺道。
「這條路沒有高句麗人的山城?」薛仁貴問道。
「有一座!」嚮導道:「但是已經沒人了,五六年前城裡的人就被遷走了,高句麗年年戰亂,人口越來越少,很難維持住所有的山城,只能把兵力集中守衛主要的道路山城了!」
「原來是這樣!」薛仁貴笑道:「那這條路能夠直通鴨綠水難道就不重要嗎?」
「您走進那條山谷就知道為什麼了!」嚮導苦笑道:「其實那座山城主要是為了屏護從烏骨山城通往扶餘城的道路的!」
「原來是高句麗人顧頭不顧腚了!」薛仁貴笑道,嚮導口中的扶餘城是古代扶餘國最早的都城,後來被高句麗吞併,算是高句麗的北都,大概位置在今天遼寧省開原市。在唐軍攻占了新城,圍攻安市城的情況下,這座高句麗的北方重鎮實際上已經被與本土割裂開來了,成了個被人遺忘的角落。
唐軍依照嚮導的指引,向西而行,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嚮導說的山谷。谷地的道路崎嶇而又陡峭,各種荊棘藤蔓占領了路面,士兵們不得不下馬開闢道路,契苾何力和薛仁貴和普通士兵一樣下馬,用牛皮包裹馬腿,牽馬而行。
第二天傍晚,唐軍的先鋒抵達了那座廢棄的山城,這座山城比眾人想像的還要簡陋,不過規模卻很大,只剩頂峰環繞著一圈由亂石砌成、及一人多高的牆,還有幾個望樓。斥候不得不向西繞了一大圈,方才找到一個容馬通行的缺口。
「這裡地勢不錯!」契苾何力登頂之後宣布。「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地方了,我們就在這裡安營,明天過鴨綠水。」語畢契苾何力翻身下馬,他的舉動驚動了一旁灌木叢里隱藏的一隻野雞,發出不滿的叫聲,飛入空中。幾乎是同時,薛仁貴張弓搭箭,將野雞射了下來:「快撿來,今晚可以打個牙祭了!」他高興的笑道。
儘管走了一天的路,契苾何力並沒有立刻休息,他依照習慣巡視宿營的環牆:風化的灰石上爬滿片片蒼白的地衣,綠色的苔蘚輕輕拂動,一塊石碑上布滿了各種痕跡,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字跡了,石碑後面有一口水井,不難看出最早修建山城的人已經非常古老的年代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再過二三十年,這裡的一切將被灌木和苔蘚吞沒,只留下幾塊亂石。
「大總管,山里風大,先去避風處休息吧!」薛仁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薛將軍,你知道嗎!」契苾何力突然道:「先帝去世時,我打算殉葬於昭陵,繼續於地下為先帝效力的!」
「是有聽說!」薛仁貴不知道為何契苾何力突然提起這件事情:「先帝還為此特地下詔,禁止您殉葬的!」
「是呀!」契苾何力嘆了口氣:「我剛剛看到這裡如此荒涼,不禁想起了先帝的陵墓,會不會數百年後,也會和這裡一樣!」
「那怎麼可能?」薛仁貴笑道:「只要大唐在一日,先帝的陵墓就會被細心看守,永為後世瞻仰!」
「是嗎?可是當初修建這座山城的人也不會想到今天吧!」契苾何力指了指四周:「你看這圈石牆足足有五六里長,還有水井,,當初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力,而今天都已經廢棄了。」
「水井?」薛仁貴這才注意到在石碑後面有一口水井,他走近一看,才發現水井邊緣有幾個泥腳印和馬蹄,他立刻緊張了起來:「小心,這石城裡有人!」
薛仁貴立刻招來衛隊長,下令在沿著腳印尋找那個不久前還在水井旁飲過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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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