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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計中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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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計中計

「此一時彼一時!」王文佐嘆道:「在百濟和倭國時,我身邊的人與我皆為一心,自然能無往不利,而在長安呢?那兒就是個爛泥坑,人人各懷異心,又能做得了什麼?」

金仁問聽到王文佐對長安的評價,不由得嘆了口氣,半響之後道:「三郎,你說的雖然不錯,但你早晚還是要去長安的,對不?以你的功績,即便這次伱不去長安,去長安的時間也不遠了,到了那時候你怎麼辦?」

這一次輪到王文佐被問住了,他站起身來在帳篷里來回踱步,最後道:「那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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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就是敵軍的營地!」斥候指著遠處,高舍雞登上岩石,向斥候手指的方向望去,夜色中的篝火放著光,似乎天上的星星,但與星辰不同的是,這些光點不會閃爍,只會隨著夜風舒展收縮。

「是唐軍還是新羅人的?」高舍雞問道。

「是唐軍的,新羅人的還要落後大概二十里!」斥候答道。

「落後二十里?」高舍雞皺起了眉頭,他思忖了片刻,卻想不出背後的原因:「還有什麼別的消息嗎?」

「沒有了!」斥候搖了搖頭:「唐人和新羅人始終保持著大概半日的路程,或多或少,感覺兩邊各懷異心!」

「各懷異心?」高舍雞笑了起來,已經躋身中高級將領行列的他自然比普通斥候知道的要多的多,身為唐人的盟友,新羅人在百濟滅亡之後,態度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就在不久前,他甚至還接觸了幾個新羅的密使,這些密使們所帶來的信箋陳說利害,表明高句麗有必亡之理之後,便是新羅的承諾:表明只要他願意接受新羅的招撫,守土安民,新羅就能夠依照授予官職,安堵領地人民,並予以庇護。顯然新羅人的這些小動作背著大唐人進行的,高舍雞不由得暗想,假如自己把使者和那些書信送給唐人,那些新羅人在唐人面前又會是什麼樣嘴臉。

「將軍,將軍!」斥候注意到了高舍雞的異常:「唐人與新羅人若是各懷異心的話,這倒是個好機會!」

高舍雞不置可否冷哼了一聲:「事情只怕沒有這麼簡單,想辦法抓幾個活口來!」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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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朴用力搓手跺腳,希圖換取一絲暖意,但從西北方向吹來的夜風依舊帶走了身上為數不多的熱量,活見鬼!時間仿佛也凝固了,過了這麼久還沒到換崗的時間,難道輪換的人忘記了?

自從離開泗沘,他就再也沒有修面,如今唇旁的軟毛已經變成了短須,這讓王朴暗自驕傲,他下定決心要把這些鬍鬚保留到回到故鄉,好像兄長們看看自己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同伴的嘮叨聲從背後傳來,他在抱怨夜哨禁止烤火,王朴知道他是說給自己聽的,儘管王朴自己也很冷,不過他還是打算教訓這小子幾句,讓他知道一個大唐軍士應有的堅韌!

正當王朴打算回頭教訓這小子兩句,突然抱怨聲停住了。他驚訝的回過頭,卻發現同伴已經撲倒在地,旁邊站著三個黑衣漢子,各持刀劍,王朴本能的握住刀柄,下一秒鐘卻把號角湊到嘴邊,但隨即他右手一陣劇痛,卻是被對方的皮鞭抽中了。隨即被兩個黑衣人撲了上來,被打落武器按倒在地。

「怎麼是個半大小子!」一個襲擊者看清了王朴的臉,嗤笑道:「唐人都死光了嗎?竟然把半大小子都拉出來了!」

「還別說,這小子挺有種的!剛剛不拔刀,先搶著吹號角,再過兩年就是條好漢子!」

王朴憤怒的掙扎,努力想要用力撐起上半身,把壓在自己背上的那人掀翻,但那漢子用膝蓋頂住王朴的背心,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正當他絕望的以為這次自己完了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怪異的喘息,就好像喝水時嗆到氣管中一樣,隨即他便感覺到背上的壓力變輕了。

「娘的,有唐狗放暗箭!」高句麗的斥候的喝罵被一聲慘呼打斷,艱難的翻過身來的王朴看到那人伸手捂住自己的咽喉,一支粗長的箭矢貫穿,從他的脖子後面穿出來。地上躺著另一高句麗斥候,咽喉也中了一箭,王朴現在知道剛剛那怪異的聲響是怎麼回事了!

是換崗的人來了?

從絕望的深淵重新回到希望的平地,這種巨大的衝擊讓王朴不禁一陣頭昏,完全沒有注意到剩下的最後那個高句麗人向自己撲了過來,他用手勒緊王朴的脖子,將其當做盾牌擋在了自己前面,對著黑暗中喊道:「唐狗,站出來,不然我就宰了這小子!」

「別出來!」王朴剛喊了一聲,就被背後的人勒的喘不過氣來,他覺得自己力氣不算小了,但在背後那個斥候手裡簡直如雛鳥一般無力。

「出來,不然我就捅死這傢伙!」斥候一邊緊貼著王朴的身體,一邊小心翼翼的向後看去,在他的身後就是一塊大石頭,在後面不遠就是一片雜木林,只要能衝進那片雜木林,他就不用擔心被黑暗中那位弓箭手射中了。他伸手摸向腰間,正想用匕首給王朴一刀,然後把屍體往前一推,然後躲到大石頭後面。颼的一聲,從背後的樹林傳來。那斥候聲音一緊,喘不過氣來。只見一個半尺長,利如剃刀的寬大箭頭割斷了半個脖子,噴出的鮮血濺了王朴半邊臉。他手中的匕首滑落,面朝下撲倒在地,不動了。

王朴正在那兒,下意識的摸了把臉,手上滿是溫熱的液體,他居然覺得自己一陣反胃,然後就劇烈的嘔吐起來。

「你沒受傷吧!」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王朴搖了搖頭:「沒有,我身上的血都是那個人的!」

「那就好!吐乾淨就沒什麼了!你這是第一次,下一次就沒事了!」

王朴將胃裡的東西吐乾淨了,然後站起身來,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你,阿克敦?」

「對,今晚輪到我值下半夜的哨,剛剛過來時發現情況不對,就讓莫爾根從正面,我從側面繞到背後,把這幾個賊人了結了,幸好你沒有事!」

王朴看了看旁邊,有一個瘦高的靺鞨少年正在死者的身上摸索,想必就是阿克敦口中的「莫爾根」了,他想起方才這兩個靺鞨少年箭無虛發,宛如在白晝一般,驚道:「晚上你也能射的這麼准?」

「有許多野獸都是晚上才出來,白天都躲在窩裡睡覺的!」阿克敦笑道:「比如老虎、豹子、山貓、狼什麼的,我們部落時常打到的!」

王朴正想出言感謝,一旁的莫爾根突然喊了一聲,從那死者身上摸出一個東西來,阿克敦接了過來。

「這是腰牌!」王朴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這幾個人是高句麗的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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