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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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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慕容鵡還沒蠢到自討苦吃,他老老實實的跟著那書吏爬上樓梯,看到裴居道坐在一張書案後面,正惡狠狠的看著自己,他趕忙笨拙的屈膝下跪:「末將拜見侍中!」

裴居道並沒有讓慕容鵡起身,而是將跪在地上的男人重頭到腳打量了幾遍,似乎是想牢牢記住是誰帶來了如此狂妄自大的要求。幾分鐘後他才問道:「那信是你帶來的?」

「不錯!正是末將帶來的!」慕容鵡答道。

「信中寫了什麼你知道嗎?」裴居道問道。

「知道一二?」慕容鵡答道。

「你不怕死?」裴居道的眉毛危險的豎了起來。

「怕,不過我想侍中應該不會殺我!」

「嗯——?」裴居道站起身來,怒火立刻充滿了他的眼睛:「你在威脅我?」

「侍中,末將並不是威脅,只是相信侍中您的明智!」慕容鵡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末將在您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的人,比起長安城中數十萬人的口糧,隴右戰事的補給,小人的性命連鴻毛都不如。所以小人相信侍中應該以國事為重!」

「國事為重?」裴居道冷哼一聲:「那你也是大唐的臣子,食了大唐的俸祿,為何不以國事為重,拿漕運之事要挾本大臣?」

「回稟侍中,首先做出決定的並非末將一人,而是崔弘度和伊吉連博德二人;其次,我輩食聖天子之俸祿,這麼做也是報聖天子之恩!」

「報聖天子之恩?」裴居道盯著跪在地上的慕容鵡,眼睛裡閃著陰冷的火光,似乎是在考慮應該如何處置跪在自己面前的螻蟻。這時下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踩踏樓梯聲,他回過頭,看到那個緋袍官員上來,神色驚惶。

「又出什麼事了?」裴居道問道。

「侍中,不好了!」那緋袍官員道:「城外廣運潭停泊的許多漕船起錨逃走了,長安城中也有流言傳播,說天子被軟禁,裴侍中和沛王勾結獨攬朝政,陝州有義軍興起,斷絕了通往長安的漕運,城中糧倉只夠一個月。城中無論貴賤皆上街搶購糧食,東西二市的糧價已經漲到了斗米四百文了!」

「什麼?斗米四百文?」裴居道被這個驚人的米價給嚇住了,他突然轉過頭來,盯著跪在地上的慕容鵡:「是你乾的,對不對?」

「不錯!」慕容鵡坦然道:「屬下進城前就派人散布了這個消息,告知漕船船員,只要能帶著船趕回陝州,皆可支用雙倍薪餉,船上的穀物布帛也歸其所有!」

「那長安城內是怎麼回事?」

「想必是漕船離開時,告訴廣運潭畔的商賈店鋪的,然後他們傳到城中,就這樣了!」

「你——」裴居道惡狠狠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慕容鵡,他平生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這個原本在他眼裡不過是個螻蟻的傢伙,居然這樣狠狠的耍弄了自己。

「侍中,侍中!」那緋袍官員問道:「長安城內現在到處都是爭奪糧食的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您覺得應該——」

「傳令下去,令長安街頭宵禁,任何人不得妄出坊,還有,米價至高不能超過斗米二十文,超出此價的店鋪一律沒收糧米,店鋪東主流放隴右!」

「遵命!」緋袍官員飛快的下樓去了。裴居道盯著慕容鵡:「聽到剛才那些事情,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別忘了,你的性命現在還在老夫手裡,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人頭落地,你的九族也會被族滅!」

「小人明白,一切都聽憑侍中處置!」慕容鵡道。

裴居道盯著慕容鵡,半響之後方才道:「來人,將其押入牢房,嚴加看守,千萬不能讓其走脫了!」

慕容鵡剛剛被帶走,裴居道就一屁股坐到几案上,渾身癱軟。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這幾個螻蟻般的小人物狠狠擺了一道。按照他之前的預料,只要能夠把天子軟禁,沛王監國之事搞定,大事十成就成了七成。畢竟自己最大的敵人王文佐還在萬里之外,等他趕回長安少說也要三四個月,那時候自己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換人,把朝中要害部門都換成了自己的黨羽。那時自己為主,王文佐為臣,就算對方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自己。

但沒想到的是,沛王剛剛當上監國沒兩天,就鬧出這麼大一個么蛾子來,自己做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皆知,那些要麼不在乎,要麼根本還不清楚事情原委的大臣貴人們,不可能繼續裝聾作啞,靜觀其變了。自己必須拿出一個說法來敷衍過去,比起糧食問題,這才是更讓裴居道頭疼的問題。

例行討票,討打賞,討訂閱。

最近書情節變化還是不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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