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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惡霸生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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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由了此番事情,護良與二女之間的關係無形之間親密了不少,原先的嫌隙早就煙消雲散了,尤其是太平公主,在護良看來雖然有著天家公主的傲慢和驕縱,但也不是不能溝通,而且聰明狡黠,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光彩照人,給他一種異常的體驗。

「也罷,這次鷹獵的頭彩肯定是護良公子你了!」太平公主笑道:「倒是要預先恭喜了!」

「頭彩?」護良聞言一愣,旋即笑道:「老是聽你們說頭彩頭彩的,卻不知道這頭彩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阿柳奇道。

「當然不知道,我是被屈突成拉來的!他又沒和我說!」護良道。

「那你可要好好謝他了!」阿柳道:「這次的頭彩可是重的很,便是我也羨慕的很呢!」

「是什麼?」少女的話勾起了護良的興趣,這阿柳雖然不及太平公主尊貴,但聽她們交談,身份也不一般,能入她法眼的肯定也不一般。

「聽說好像是一處水磨坊!」阿柳道:「這在長安可是一處了不得產業,每年怎麼得也能收個幾百石糧食的租子來!」

「水磨坊?」護良聞言愣住了,阿柳見狀解釋起來,按照各種歷史文獻的記載,唐代長安的人口在50萬到170萬之間,當時長安的人口還沒有達到玄宗後期的最高值,但七八十萬應該是有的,這麼多人每日要消耗的糧食是個天文數字。為了運輸方便,方便保存,四方運來的穀物都是帶殼的,要想食用就必須將其碾壓去殼。所以在長安周圍糧食加工業是極為興盛的,碾米不但可以抽取費用,而且留下的穀殼碎渣也屬於磨坊主。而無論是畜力、人力都不及水力輕便省力,效率高,所以長安周圍河流便於碾米處早就被修滿了水磨坊,每一處在當時的長安人眼裡都是現金流充沛穩定的印鈔機,即便是阿柳、太平公主這樣的頂級大貴族,也是很喜歡的。

「韓王世子好大的手筆!」護良吃了一驚:「無功不受祿,這頭彩我怎麼能收!」

「護良公子你就不必在意了!」太平公主笑道:「你不拿,也有別人拿!再說了,這等賭賽在長安哪日沒有?天下太平無事,大家閒暇無事,賭賽一番也是正常,我們總不能如尋常百姓一般,拿幾貫錢,幾匹絹布做賭注吧?若是如此又有什麼意思?」

護良被太平公主這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他雖然是王文佐的兒子,也算是富貴中長大,但王文佐自己都平日裡冬夏常服不過八九套,兵器服飾無有金銀鑲嵌,以耐用順手為先,島上更是典型的精英教育方式,每日裡不是文事便是習武,確保不給留下多餘的時間,護良這種庶子就算想腐朽墮落,也沒多餘的氣力時間。哪裡能想像長安的大唐頂流人士的生活方式?

太平公主見狀,已經猜出了幾分,笑道:「護良公子你可是還有些不習慣,無妨,你在長安的日子還長著呢!今後有的是時間習慣,別忘了,天底下可只有一個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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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的鷹獵結束了,結果果然如太平公主預料的一樣,頭彩落到了護良的囊中。這次榜首不光是給護良帶來了一座渭水畔獲利頗豐的水磨坊,更要緊的是在大唐的頂級社交圈打出了名聲——在長安這座偉大的城市裡,隨時都需要著各種各樣的奇人異事,社交明星,替這些幸福的人們打發無聊的時光,善於煉丹的羽士、能食氣長生的道士,能騎著馬兒在長桌上跳舞的胡人,能念經說法,封入土中半月不食不死的沙門。長安的人們今天追捧這個,明天追捧那個,毫不吝嗇的向其投擲金錢和歡呼,然後又毫不猶豫的將其拋棄,宛若敝履。

「怎麼樣?兄弟我沒坑你吧?」屈突成笑嘻嘻的拍了拍護良的肩膀:「一座水磨坊呀!拿出去賣怎麼也能賣個七八千貫,有錢還買不到,兄弟你就這麼輕鬆的到手了,今晚去蛤蟆陵下請秋娘置一席酒,讓兄弟們樂呵樂呵?」

「蛤蟆陵下?秋娘?」護良有些茫然的問道:「這是什麼?」

「這你都沒聽說?」屈突成瞪大了眼睛,好似發現一個怪物:「兄弟你來長安也有小半年了吧?連蛤蟆陵下的秋娘都沒聽說?你可真是白活了!罷了,今天兄弟一定要帶你去開開眼界!你就準備五匹蜀錦就夠了!」

「五匹蜀錦?一晚上?」護良吃了一驚:「咱們一個月俸祿才多少?這不是搶劫嗎?」

「你去了就知道了虧不虧了!」屈突成笑道:「五匹蜀錦一點也不多,到時候只怕你求著我帶你去呢!」

就這樣,護良稀里糊塗的在下了值之後,被屈突成拉倒了蛤蟆陵下的一處舊宅前,剛到門口,就有一個綠衣漢子迎了上來,笑道:「屈突公子,您可是有日子沒來了,我家的女兒可是見天的念叨您,今個兒總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罷了!」屈突成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綠衣漢子:「秋娘在不,今晚要她來陪!」

「秋娘?」綠衣漢子面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來:「今兒她可是有安排,劉侍郎的公子前天就派人來請了,要不換個人吧?我家別的女兒也惹人的很呀!」

「不行,今天我必見秋娘,不然便把你這破宅子給掀飛了!」屈突成手臂一揮,嚇得那綠衣漢子後退了一步,不待其出言哀求,他便指著護良道:「你知道我身邊這位是誰嗎?前些日子長安米價斗米千錢,就是他爹做的,惹得他不高興,一封書子去,便讓你全家去青海走一遭!」

那綠衣漢子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半響之後苦笑道:「罷了罷了,小人只能去和秋娘說說了,看看能不能推去了,晚上來陪陪二位。哎,我這日子可太難過了!」

「你就別叫苦了!」屈突成笑道:「又不是讓你白做,秋娘來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那綠衣漢子叫了兩個僮僕,替屈突成和護良牽馬迎接,自己去後院忙了。護良低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人家明明先有約定,咱們是後來的,硬要他改了,這般豈不是讓他為難?」

「護良你就是心太軟了!」屈突成卻是嗤之以鼻:「你看清他身上那層綠皮了嗎?那是啥?是賤籍!懂嗎?這等人嘴裡出來的話能信嗎?他說秋娘有約,多半是自抬身份,拿著個來找咱們要價呢!咱們是何等身份,憑啥讓一個賤籍的拿捏?老子今晚就要見秋娘,你搞不定就砸你的場子!不服氣,不服氣去找萬年縣說理去呀?」

聽到屈突成這番話,護良也只有搖頭苦笑,莫說是萬年縣,就算是雍州府也不敢找他們這些千牛備身的麻煩,那綠衣漢子一個賤籍,腦子發燒了才敢去找人說理。自己雖然看不太慣屈突成的行事,但也只能搖頭嘆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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