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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識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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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年其實也沒喝多少酒,只是借著酒意發作,兩分酒意倒是發作出七八分來。看到護良的服飾氣度,頓時冷靜了下來,畢竟他也知道長安城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是肆意妄為,惹出破家之禍也不奇怪。

「我是戶部劉侍郎的第三子,你是何人?」

「在下護良,官居千牛備身,這位名叫屈突成,是在下的同僚!」

「護良?屈突成?千牛備身?」那青年聽到這裡,突然想起來一個人來,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原有的酒意頓時都沒了,趕忙向護良躬身還禮道:「在下酒後失禮,驚動郎君了,還請恕罪!」

「哪裡,這裡又不是朝堂之上,何談失禮!請,請!」護良伸出右手,做延請狀。那位劉公子又拜了拜,方才側著身子走上台階,進門分賓主坐下。秋娘又彈唱以娛賓,劉公子這次倒像是個謙謙君子,起拱進退毫不失禮,與方才判若兩人。聽了兩首曲子,便推說時間晚了,起身告退了。

「這位劉公子還真是知進退的,聽說我們是千牛備身,便好說話了不少!」回家的路上,護良笑道。

「嘿嘿!」屈突成笑了笑:「這廝知進退不假,但恐怕不是怕了咱們這身皮。這身皮也就能保住咱們自己,戶部劉侍郎如今聖眷正隆,可沒那麼容易應付!」

「那是為何?因為你家?」護良問道。

「那就更不是了,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下一代咱們屈突家要是再不出什麼人才,恐怕這千牛備身都做不得了!」屈突成看了一眼護良:「若是我猜的沒錯,他多半是聽到你的名字才服軟的!」

「我的名字?」

「你這個名字奇怪的很,不像是人名,倒像是沙門的法號!加上戶部和轉運使關係甚密,他爹估計在家裡也沒少說你爹的事情。他能想起來你的家世也不奇怪!」

「因為這個?不太可能吧?」護良笑道:「我爹的兒子可多的是,我只是一個庶子!」

「就算是庶子,也是很得看重的那種,要不然幹嘛是你留長安?」屈突成道:「將來的事情誰也不知道,誰也不願因為了這點小事惹來他日的彌天大禍。如果這小子當時不服軟,回去後讓他知道,他爹很可能會打斷兩條狗腿,送到你府上謝罪!」

「這不太可能吧!」護良笑道,他心思本就頗為機敏,只是見識的太少而已,旋即便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屈突成敢這麼跋扈,該不會是因為自己當時也在吧?

「阿成,你當時是不是已經預料到後來的事情了?」護良問道。

「不錯,要不然你以為我那麼大膽子,趕在蛤蟆陵和人放對?長安城裡別的沒有,有權有勢的大貴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豈可不小心!」

聽到這裡,護良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屈突成拿自己當後盾用呀,他苦笑道:「你就篤定人家賣我爹的帳,要搞錯了,你豈不是要吃大虧?還有,你不覺得這是在把我往坑裡推嗎?就不怕我知道事情真相了,不報復你?」

「經由賞賜的事情,長安城裡不賣你爹帳的人還真不多,我們不會那麼倒楣的,只有後來的,護良,壞名聲也是名聲,在長安城裡,有點壞名聲可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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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難波京,賀拔庸宅邸。

桌上一燈如豆,映照在賀拔庸手中的羊脂白玉酒杯上,呈現慘白色的光,他輕輕搖晃酒杯,讓杯中的葡萄酒晶瑩發光,然後一飲而盡。杯是好杯,酒是好酒,卻澆不息飲酒人胸中的憤懣怒火。

門外傳來腳步聲,賀拔庸頭也不回,沉聲道:「滾,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來!」

「我也不行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賀拔庸驚訝的轉過身來:「是你嗎?三郎?」

「不是我還有誰?你家裡有誰敢觸你的霉頭?」王文佐站在門口,看著昔日老友,神色複雜。

「三郎!三郎!」賀拔庸念叨了兩遍,最後還是長嘆一聲:「事情你都知道了,你兒子免去我的官職,奪了我的兵權,把我弄成現在這個樣子。沒法子,我老了,已經沒用了,你兒子他要用自己人,用不上我們這些老傢伙了!」

王文佐沒有理會賀拔庸的抱怨,他走到桌旁坐下,指了指酒壺:「怎麼了,不給我也倒一杯,我可不記得你過去這么小氣!」

「你要喝酒?」賀拔庸趕忙給王文佐斟滿一杯酒,看著王文佐飲盡了,又要倒,卻被王文佐伸手攔住了:「酒是好酒,不過多飲就不好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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