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二橋(2/2)
「是呀!」錦衣老者嘆了口氣:「都怪那個劉培吉,平白無故的生出事端來,害了我等的好事!若是有機會,定要將其千刀萬剮,方能雪此奇恥大辱!」
盧仁基幹笑了兩聲,他自然不會蠢到替對方剖明真相,也許啥都不知道對他更好些。待到將其打發出去,盧仁基冷笑一聲:「就你這種腦子還想晚輩當刺史?就算真的讓你當上了,只怕到頭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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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蛤蟆陵下,某處行院。
「這位便是劉郎君吧!快,快請進,慕容郎君已經早就到了,在裡面等了好一會兒呢!」老鴇熱情的拉開院門,做了個延請的手勢,她是個胖胖的、已經不年輕的小個女人,圓鼓鼓的臉上塗著脂粉。她顯然喝過酒,金魚般突出的眼睛有點發紅。她用一條小手帕半掩著嘴唇,時時回頭斜瞅著劉培吉,一刻不停地說著話,既有朝廷的,也有民間的,都是各式各樣的趣聞。劉培吉裝出認真聽的樣子,不時點點頭,應上一兩聲,心思卻已經在想著今晚會面的事情了。
「劉郎君,您是個有學問的,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還請您為小女子解惑!」
劉培吉看了看眼前這個中年女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學問不敢當,大娘有甚不解的只管說,我也能解說個一二!」
「我聽說前些日子河北王大將軍舉薦十幾個河北道的刺史,結果被朝廷駁了,您說那位王大將軍會不會惱羞成怒,帶兵打過來,就和上次那樣,弄得長安城裡斗米千錢,民不聊生?」老鴇緊張的問道。
「呵呵呵!」劉培吉聞言笑了起來:「不會!」
「不會?」老鴇被劉培吉如此的肯定弄得站不住了:「當真?這次朝廷可是駁了他好大的面子呀!」
「不會!」劉培吉笑道:「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大將軍還是朝廷的忠臣,他已經上書朝廷,為舉薦非人的事情謝罪了,還自請貶官兩級,朝廷已經允了,令其留任原職,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老鴇眨巴著眼睛,似乎還沒有完全理解劉培吉話中包含的巨大信息量,片刻後她又恢復了平日那種中年婦女特有的機靈勁:「那,那既然他自請貶官,那朝廷為何不乾脆順水推舟,奪了他的兵權,省得讓他在河北,讓我們整日裡提心弔膽的?」
「呵呵!」劉培吉不禁搖了搖頭,為老鴇的無知失笑:「大娘你把事情也想的太簡單了,這就是大將軍和朝廷之間演的一場雙簧,你明白嗎?」
「雙簧?」老鴇眨巴著她那雙金魚眼。
「對!」劉培吉笑道:「王大將軍上書朝廷請罪自貶,這是表明他對朝廷的恭順,而不是他真的有罪;朝廷答應他的請求,貶官兩級,這是表明朝廷的法度森嚴,也不是真的要治他的罪,所以讓他留任原職,過不了多久還會找個理由讓他官復原職。若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去奪他的兵權,那才是蠢到家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老鴇嘆了口氣:「老身著實是不明白,罷了,前頭就是斐然軒,慕容郎君就在裡面,請,請!」
劉培吉看了看,斐然軒是一棟不大的兩層小樓,但裝飾的十分精緻,看得出用了不少心思。在屋前有一株枝椏虬結的老梅、兩棵高大挺拔的梧桐樹,右側還有十來竿翠竹生的十分粗壯茂密,二樓一字排開的冰裂式風窗里透出來橘黃色的暖光,給人一種安適的感覺。三個人影投在窗上,似乎是正在說些什麼。
「女兒們,劉郎君到了,快出來迎接貴客!」老鴇的尖利嗓子大聲喊道。
二樓的談話停止了,隨即響起下樓梯的腳步聲。暖簾一掀,先走出來一個垂髫的少女。她向客人行了禮,轉過身去,雙手把帘子舉起。過了一會兒,一位身材頎長的靚妝麗人姍姍地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如體格魁梧的慕容鵡。
那麗人看見劉培吉,就把雙袖交迭在腰旁,側著身子,輕啟朱唇,用嬌滴滴的嗓音說:「郎君萬福!不知郎君光降,請恕奴家失迎之罪!」
劉培吉嚮慕容鵡點了點頭,然後借著帘子里透出的燈光,打量了一下那麗人,愈發覺得其秀美白皙,神氣清朗,便微笑著稱讚道:「久聞娘子美名,今日得見,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郎君見笑了!妾身不過是個女子,如何敢當!」麗人微微一笑:「外間風大,不如一起上樓如何?」
「也好!」劉培吉點了點頭,眾人一同上了樓,分賓主坐下,慕容鵡替劉培吉介紹了,才知道這身材頎長的靚妝麗人乃是姐姐,名叫大橋,另一個是她的妹妹,今年只有十四,卻叫做小橋,顯然是為了附會三國時的大喬小橋之說。
「倒也不是我等姐妹狂妄!」大橋解釋道:「只是妾身原先住的地方有個小池塘,要過去須得過橋,妾身又姓嶠,於是往來的客人便這般亂叫起來,倒是讓二位笑話了!」
「小娘子不必過謙了!」慕容鵡笑道:「照我看,當初的大喬二喬姐妹也未必比得過你們姐妹,只不過後世史書評話說的多了,世人都知道了,愈發想的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