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刺殺(2/2)
「我家主人是戶部侍郎劉培吉!快開門!」家僕高聲道。
門內沉默了片刻,旋即有人應道:「好,我馬上開門,不過你們要是敢撒謊,我明日就去劉侍郎府上去告你們一個冒充官身,治你們的罪!」
「確實是本官!」劉培吉高聲道:「今晚宮中有事,所以回來晚了,開門吧!」
坊門打開了,走出一個提著火把的看門人,睡眼迷惺的樣子。劉培吉對慕容鵡派來的護衛首領笑道:「今晚有勞諸位了,送到這裡諸位請回吧!」
還沒等那護衛首領回答,便聽得幾聲輕響,劉培吉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發現上面已經插入一支弩矢,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又一陣弩矢射來,他小腹又挨了一下,從馬背上跌了下去。
「快,快保護劉郎君!」護衛首領這才反應過來,他一邊大聲叫喊,一邊拔刀,將劉培吉擋在身後。隨即從四周的黑影中衝出十多個蒙面黑衣漢子來,揮刀亂砍,無論是誰,當頭就是一刀。
清晨,太極宮,延嘉殿。
天色剛明,天子李弘便起身,在內侍的侍候下梳洗完畢,正準備用早膳,便看到內侍少監從外間進來了,面上滿是驚惶之色。
「出什麼事情了?」李弘問道。
「回稟陛下!」內侍少監跪了下去,聲音略有些顫抖的說:「昨天晚上戶部侍郎劉培吉出外飲酒,回家時在坊市門口遭到刺殺,身中兩箭,在家中昏迷不醒!」
「什麼?劉培吉被刺殺?」李弘霍的一下站起身來:「怎麼會這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查到指使人是誰了嗎?對了,昨天晚上他出去和誰喝酒了嗎?」
「回稟陛下,按照坊門守門人的回憶,刺殺應該是丑時一刻時分左右。刺客應該是守候在劉侍郎所住的坊市門口,準備等到侍郎回來時行刺。幕後的指使人還不知道,昨晚他出去和誰喝酒也不清楚!」
「混帳?難道劉培吉他是一個人出去喝酒的不成?隨行的家人呢?問問他們不就知道了?」李弘怒道。
「回稟陛下,昨晚劉培吉只帶了兩個僕人出門,但這兩人都在昨晚的混亂中被刺客殺了,所以——」
「胡說!」李弘怒道:「他就帶了兩個僕人出門,兩個僕人都死了,他卻只中了兩箭!這怎麼可能?」
「陛下,是這麼回事,按照看門人的回憶,劉侍郎回來時除了那兩個家僕,身邊還有幾個其他人,也正是這些人在劉侍郎中箭後將他護在當中,擋住了刺客們的圍攻,劉侍郎才能保住性命。但這些人發現刺客退去,武侯趕來劉侍郎性命無礙後就也不見了。」
「那巡街武侯為何不攔住他們?」
「那幾個武侯還以為他們是劉侍郎的護衛,哪裡敢攔住,等從劉侍郎的家人那裡得知不是的時候,那些人早就沒影了!」
「廢物,廢物!」李弘氣的將几案上的早膳全部掃落在地,他當然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劉培吉的被刺意味著什麼——一個宰輔級別的高官在剛剛挺身駁回了桀驁不馴的藩鎮首領的無理上書,打擊了氣焰,迫使其上書自請降官二階,在這等提氣的時候卻在長安街頭被刺,這簡直是往朝廷的臉上甩耳光呀!
「難道是王文佐乾的?」李弘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旋即就被他否決了,理由很簡單:這不太像是王文佐的行事風格,他這個人從來都是不求虛名而求實利,也從不意氣用事。既然已經向朝廷低頭服軟,他就不會又去多此一舉殺劉培吉這個人來打朝廷的臉,破壞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的朝廷和河北的關係。
「不是王文佐又是誰呢?」李弘心中暗想:「這人肯定對劉培吉恨之入骨,又足夠的蠢,足夠大膽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在長安街頭刺殺宰輔大臣!」想到這裡,他不禁愈發頭疼起來。
「皇后陛下!」
李弘轉過身,看到楊皇后(就是原先的楊貴妃)走了進來,她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食物,皺了皺眉頭:「還不把地上清理乾淨了,不然扎到大家的腳了,有你們的好看!」然後她對李弘笑道:「大家,你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發火,哪個不長眼的惹著你了?」
「是這麼回事!」李弘嘆了口氣,把劉培吉昨晚被刺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嘆道:「當朝宰輔大臣,竟然在長安街頭被刺,當真是百世難得一見的奇聞,竟然在本朝出現了,真是寡人德薄呀!」
「竟然有這等事?」楊皇后聞言大怒:「陛下定要令雍州府和刑部加緊追查,一定要將幕後指使者一網打盡!」
「這個自然!」李弘點了點頭:「只是恐怕短時間內沒有個結果!」
「你們先退下!」皇后待到眾人退下後,對李弘道:「陛下有沒有想過王大將軍?」
「寡人也想過了,但覺得不太可能!」李弘搖了搖頭:「以他過往的行事,一是一,二是二,既然已經向朝廷服軟,就絕不會再派刺客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