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賊喊捉賊(2/2)
「遵命!快,快把我的馬牽來!」守門校尉知道盧照鄰是王文佐身邊的紅人,趕忙讓手下牽馬來,還想恭維兩句,盧照鄰已經飛身上馬,抽了兩下馬股,便絕塵而去。
「嘖嘖!」守門校尉看著盧照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艷羨的搖了搖頭:「看到沒有,又姓盧,又是大將軍的心腹,真是讓人羨慕不來呀!」
盧照鄰一路飛奔,趕到盧府門口,跳下馬來,便拿著門環用力敲打起來:「開門,快開門,有要緊事!」
「誰呀!半夜三更的!要是喝醉了的亂敲,仔細狗腿!」片刻後,大門上打開一個小窗來,從裡面透出火光來,盧照鄰喝道:「是我,快開門,我要見大伯父!」
「是參軍郎君!來人,快來人,把鑰匙拿過來,幫我把角門打開!」看門人認出了盧照鄰,他立刻清醒了過來,很快一側的角門打開了。盧照鄰搶進門來:「你去把外面那匹馬牽進去,好生餵養,明早送到東門,還給今晚當值的校尉。」
「是!」那看門人剛躬身應了一聲,抬起頭來就發現盧照鄰已經沒影了,他縮了下脖子:「奇怪了,參軍郎君平日裡可不是這個性子,這是出啥要緊事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可千萬別出啥岔子呀!」
盧照鄰一路飛奔,來到盧仁基的住處,他對這裡十分熟悉,徑直衝到院前,一邊用力敲門,一邊高聲喊道:「大伯父,大伯父,我是升之呀!有十萬火急的要緊事,快開門!」
幾分鐘後,盧仁基身上披著一件狐皮襖子,盤腿坐在榻上,身旁是比他至少小了四十多歲的續弦妻子,正滿臉不快的看著盧照鄰:「升之侄兒呀,按說你平日裡也是個穩重人,怎麼行事如此莽撞?你大伯父都七十有三了,這把年紀身子骨又能好到哪裡去?你這麼三更半夜的折騰,要是惹出個好歹來,你讓我一個婦道人家後半輩子指望誰,依靠誰去呀?」
眼看那女子就要哭出來了,盧照鄰也是尷尬之極,只得向那比自己還小几歲的伯母躬身道歉,還沒等他開口,就聽到盧仁基道:「好了,你也知道自己是婦道人家,那就不要管男人的事情,升之是個知道輕重的人,他這麼晚來找我肯定有要緊的事。」
那婦人被盧仁基這麼一說,調門頓時低下去了,低聲嘀咕道:「再要緊難道還短少一晚上時間?真是的——」
「好了,你先出去準備些茶點!升之連夜趕來,肯定渴了餓了!」盧仁基說到這裡,也稍微停頓了一下:「老夫也有些餓了!」
聽到丈夫這麼說,那婦人只得起身出去了,還沒等盧照鄰開口,盧仁基便道:「升之,你不要管她,老夫知道輕重,你這麼晚來是為了什麼事?」
「是這麼回事!」盧照鄰咳嗽了一聲,將方才在王文佐那兒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他的記憶力十分出色,只是粗粗看過一遍,竟然將劉培吉那份奏疏記了下來,便當著盧仁基的面重新背誦了一遍,只聽得盧仁基眉頭緊鎖,一張臉愈發的黑了。
「這就是那個劉培吉的奏疏原文?」盧仁基問道。
「不錯!」盧照鄰道:「侄兒只看了一遍,只能記得個大概,不過與原文相差不大!」
「你既然這麼說,那肯定相差不大了!」盧仁基點了點頭:「你先將其抄錄下來,讓我先盤算一下!」
「遵命!」盧照鄰應了一聲,拿來紙筆飛快的抄錄起來,這時盧夫人從外間進來,手中的托盤裡有幾盤點心和一大壺茶,她詫異的看了看正在默寫的盧照鄰,想要看看寫的什麼,卻聽到盧仁基道:「這些事情與你有害無益,且出去!」那婦人不敢與丈夫爭辯,只得出去了。
很快,盧照鄰就默寫完了,他將紙拿起來,用力吹了吹,待墨幹了才迭好放到榻上。盧仁基將其納入袖中,問道:「升之,你以為這件事情背後是誰在弄鬼?」
「還不知道?」盧照鄰搖了搖頭:「不過大將軍已經下令,嚴加稽查,一定要把那個把消息泄露給劉培吉的人給抓出來,嚴加處置!」
「嗯!」盧仁基點了點頭:「這麼說來,那整件事情就是大將軍自己在弄鬼了!」
「大將軍自己?」盧照鄰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他為何要這麼做?您為何覺得是他?」
「沒什麼不可能!」盧仁基道:「大將軍本來就不情願舉薦這麼多我們的人出任河北諸州刺史,只不過礙於我們先前替他出了力,不好當面拒絕罷了。而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拒絕了,而且還把責任推到我們自己身上,畢竟是被舉薦者自己的問題!」
「可,可這都是您的揣測呀?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證據!」盧照鄰問道:「而且這麼一來,大將軍在長安的聲望也損失很大,這豈不是很划不來!」
「這種事情怎麼會有直接的證據?」盧仁基笑道,就好像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他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會留下證據,那就不是王大將軍了。至於為什麼我這麼想,很簡單,就是因為他在捉拿幕後之人上表現的太過積極了,有點賊喊捉賊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