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留下,(2/2)
「千牛備身的臉面可不在獵隼的好壞上!」護良嘟囔道,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向馬廄走去。
護良的住在崇仁坊的一座兩進的宅院,是天子賞賜的,宅院並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廚房馬廄廂房後花園一應俱全,足以容納護良的二十名護衛僕役,護良估計這些人里應該有監視自己的細作,但也只能安之若素。
「公子,北邊有信來!」
「哦?」護良高興的放下馬鞭:「是父親的嗎?」
「不是,是彥良公子的!信使還帶了兩匹好馬,還有一些雜物,是送給您的禮物!」
「彥良的?」護良一愣,旋即大喜:「兩匹馬,那可太好了!快去看看!」護良來到後院,只見兩匹馬,一匹是黑馬,一匹是灰馬,護良粗粗量了下,馬肩足足有五尺有餘(唐代一尺大概30厘米),胸脯厚實,臀部隆起,四蹄修長有力。護良喜孜孜的撫摸了一下馬鬃和背脊,對信使道:「不錯,不錯,彥良他最近如何?」
「陛下甚好,他聽說您去了長安,有些擔心您在長安的居停花費不足,便讓小人送了些來供您花用,還請公子收納!」說到這裡,那信使呈上一封信和禮單,護良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沙金,銀錠,皮裘,鷹羽若干,他隨手將禮單納入懷中,拆開書信,剛看了兩行,臉色頓時大變,將書信納入袖中,快步回到書房,帶上房門回到書桌旁,重新取出書信看了起來。
「四國大亂?有賊人起事?元驁烈生死不明,親自領兵回國,賀拔庸抗命不尊,被免官去兵,親領朝政。」護良被信中這一連串驚人的信息給驚呆了。在他的心目中,元驁烈和賀拔庸這兩人是父親的代理人,就像兩座巍峨不動的高山,而現在這兩座高山都崩塌了,其中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彥良,那個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彥良,還真有你的!」護良嘆息道:「和你比起來,我真是落後了!」
護良將信箋從頭到尾又看了三遍,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銅盒子,將其收好了,然後鎖上,放到書櫃中。他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對比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生活,不得不悲哀的承認:與彥良比起來,長安的生活是多麼乏味呀!若是自己沒來長安,就可以跟著彥良的身旁,當他的左右手了。
「公子!」
「什麼事?」彥良問道。
「屈突成公子的人來了,就在外間等候!」
他幹嘛又派人來,莫不是明天鷹獵的事情取消了?彥良心中暗想,只覺得雙肩一松,仿佛卸下了重擔,暢快了幾分。
護良來到花廳,看到一個黑衣漢子趕忙站起身來,向自己唱了個肥喏:「護良公子,我家公子讓小人來給您告個罪,他方才扭了腳,明日的鷹獵就沒法去了!」
「哦!」護良聞言心中暗喜,口中便道:「那他傷的重不?」
「有勞您詢問,我家公子只是扭了一下,傷的倒是不重,將養幾日便好了!」那黑衣漢子停頓了一下:「我家主人還說,您明日千萬一定要去,切不可爽約!」
護良聞言笑了起來:「那廝說的好生可笑,他邀我去打獵,自己卻不去了,卻不許我不去!」
「公子有所不知,明日鷹獵有位要緊人物要來,你千萬不能不去,否則明日我家公子就算是讓人抬也要親自登門相請!」
「好吧!」護良沒奈何的嘆了口氣,以他的了解,這種事屈突成還真的做的出來:「我去便是,真是的,天底下強逼做啥的都有,居然還有強逼打獵的,真是奇怪也哉!」
次日清晨護良帶上五六個隨從,帶上兩頭頭上等的海東青,騎了彥良送自己的黑馬,便往明德門而去。出了明德門,早有一個錦衣童子上前,躬身行禮道:「您可是護良公子?我家主人已經在那邊樹下等候了!」
護良順著那童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槐樹林旁有一處錦障,後面依稀能看到人影閃動,心知這是貴人在野外休息,又不想被四周人窺探,便用錦障將自己圍起來,便點了點頭,隨那童子向錦障而去。
走到近旁,護良才看清這錦障竟然是用上等蜀錦而成,曲曲折折的圈了好大一塊地方,僅此一樣,花用的錢只怕有上萬貫,心中不由得暗自吃驚。
「護良公子,請隨小人來!」那童子將護良引到一棵樹下,早已鋪好了錦墊酒肴,護良看了看左右,已經來了七八個人,都在各自飲酒作樂,也不知道那童子說的「主人」是誰!
護良在錦墊坐下,侍衛分在兩旁坐下,將兩頭海東青去了眼罩,放在架子上。
「這便是遼東的獵隼吧?」旁邊有人問道。護良抬頭一看,卻是個錦衣公子,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正饒有興致的看著海東青,一個小廝大膽的很,竟然身手去摸那海東青背上的羽毛,護良趕忙喝道:「小心,莫動鷹兒!」
說時遲那時快,被摸的獵隼已經一口啄了過去,那錦衣公子伸手一拉,將那小廝扯開,只聽一聲驚叫,隨即便是翅膀扑打和鷹奴的叱喝聲。
「見鬼,快把隼兒拉開!」護良趕忙跳起身來,只見那小廝的衣袖已經被撕開好大一個口子,依稀可以看到血跡,被錦衣公子抱在懷中,面上已經是慘白一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