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虎父犬子(2/2)
「我叫護良,在宮中千牛備身,侍奉天子!」護良笑道。
那奴僕臉色微變,顯然已經聽說過護良這個名字,趕忙向護良欠了欠身體,便飛快的向帳篷跑去,片刻後便有一名身著緋袍的官員走了出來,向護良拱了拱手:「在下韓王府長史,護良公子請隨我來,世子就在帳中等候!」
護良進了帳篷,正準備向上首的韓王世子跪拜,那世子卻快步走了下來,把住護良手臂將其拉到自己座位旁讓其坐下:「家父與令尊乃是忘年之交,你我之間便是世交兄弟了,今日不知是你要來,否則我自然另有安排。待會無需拘束,便是當自家一般!」
相比起出身便為王的彥良,身為庶子的護良察言觀色的功夫就強多了,他能夠感覺到韓王世子外表的熱情下隱藏的那種緊張,他向韓王世子拜了拜:「護良自小是在倭國長大的,不識上國禮儀,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見諒!」
「客氣了,客氣了!」韓王世子笑道:「公子是非常之人,豈可以常禮拘之?再說了,你平日裡侍奉天子,都沒有什麼差錯,又怎麼會在遊獵之時失禮?」
正說話間,外間陸續有人前來,韓王世子一一接待,他言談雅致,談笑風生,無論是誰都是賓主盡歡,但護良注意到,無論進來的是哪裡的權貴子弟,韓王世子都沒有像對自己那般下階相迎,把臂交談的,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父親和韓王有那麼深的交情?
護良正思忖間,外間進來一男一女,為首那人正是先前與護良發生衝突的錦衣公子,他看到護良就坐在韓王世子旁邊,頓時大怒,搶上前幾步,便指著護良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坐在這裡?」
護良皺了皺眉頭,他並不想與旁人發生這種無謂的衝突,但問題是帳中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不做任何反應,那就會讓人以為自己怕了對方,只怕後患無窮。
「我為何不能坐在這裡?」護良笑了笑:「便是在天子鑾駕里,我也是站在天子不遠的地方!」
「你——」那錦衣公子大怒,還沒等他說話,卻聽到有人說話道:「是我請護良公子坐在這裡的,楊公子請自重!」
「護良公子?」錦衣公子臉色頓時大變,他看了看護良,頓了頓足便向外跑去。韓王世子正想叫人去追,卻聽到和錦衣公子一同進來的女子冷聲道:「追什麼?這等蠢物追回來繼續丟人現眼嗎?」
韓王世子聞言苦笑了一聲:「既然殿下這麼說,那就這樣吧!只是我此番只怕得罪了貴妃,只怕又是一番麻煩!」
「麻煩便麻煩!」那女子徑直在韓王世子另外一邊坐下:「你怕來怕去,反而麻煩越來越多!」
韓王世子搖頭苦笑,對護良道:「護良公子,這位便是天子唯一的妹妹,今日你們第一次見面,我便替——」
「我可和他不是頭一次見面!」那女子打斷了韓王世子的介紹,向護良笑了笑:「護良公子,你說是不是呀?」
「不是第一次見面?」護良聞言一愣,眼前這女子不過十二三歲,一生的大紅色的緊身獵裝,頭上用紅色紗巾包裹了,更承托的面如皎月,眉目如畫,卻是個少見的美人兒,若是見過這等女子,自己怎麼會沒有一點印象?
「不過是剛剛的事情,便想不起來了嗎?」太平公主笑道:「你那頭鷹兒可是俊的很呀!」
聽對方提到自己的獵隼,護良頓時想起來了,驚道:「你是那個小廝,對,當時就是你把他勸走的!」
「不錯,便是我!」太平公主笑道:「若不是我,當時恐怕你可沒那麼好脫身。」
「不過啄傷了一個小廝,又算得什麼?」護良道:「退一步說,那也不是我的過錯,他自己伸手去摸鷹隼的羽毛,被啄了不是活該嗎?」
「好大的口氣,不愧是王大將軍的兒子!」太平公主眼睛一亮:「不過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我能夠改扮成小廝,你的鷹啄傷的真的只是一個小廝嗎?」
「這個——」看著太平公主幸災樂禍的笑容,護良臉色大變:「那他是——」
「不是他,是她!那位也是女子改扮的!」太平公主笑道:「那位是我皇帝哥哥最寵愛的楊貴妃的侄女,雖說是侄女,也就比楊貴妃小三四歲,自小一同長大的,最是親密。她回去後肯定會向姑姑哭訴的,你就等著倒大霉吧!」
聽到真相,護良已經是瞠目結舌,他也沒想到這麼點屁事居然給自己是引來這麼大一個麻煩,早知道如此自己就打死也不參加這次打獵了,回去後一定要把屈突成狠狠揍一頓,若不是這混帳,自己怎麼會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你是不是想著回去後狠狠的揍屈突成一頓?」太平公主突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護良話剛出口,立刻反應了過來:「是你,是你讓屈突成把我拉來打獵的?」
「不錯,還不算蠢到家!」太平公主笑道:「不過和你父親比起來,就差遠了,真是虎父犬子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