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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逃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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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鵡愣住了,他驚訝的看著崔弘度,旋即他看了看四下無人,道:「跟我來!」

兩人來到一個僻靜的院子,慕容鵡斥退了僕役,兩人在院中亭子坐下,不待慕容鵡發問,崔弘度就說:「就在剛剛,宮中有天使到,傳詔升了我的官,但讓葛德威代了我原有官職!」

「葛德威?」慕容鵡稍一思忖,便點了點頭:「這應該幕後的主使者應該是皇后!」

「皇后?這是為何?」

「這位葛將軍的妻子就是河東裴氏,與皇后是一族之人!」

「皇后?難道天子那裡出事了?」崔弘度頓時大驚失色。

「別急,別急!」慕容鵡拉住崔弘度:「如果真的如此,那你現在急也沒用了,因為多半昨晚事情就已經發生了,否則詔書不會一大早就到,你現在急也沒用!」

「這倒也是!」崔弘度問道:「假如真是如此,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慕容鵡想了想:「如果真如你說的,我的兵權肯定也是保不住了,那咱們就應該先去見黑齒常之,他的兵是遼東帶來的,沒人能從他手裡奪走;再就是伊吉連博德,他是陝州轉運使,長安的米袋子就在他手裡,皇后短時間應該不會對他下手。」

「這倒是,那咱倆就分頭行動,你去見黑齒常之,我去見伊吉連博德,別耽擱了,現在就出發吧!」

「也罷,也只能這樣了!」慕容鵡只得點了點頭,兩人稍一收拾就準備出門。這時看到家奴從外間進來了,神色驚惶,好似天塌下來一般。

「怎麼回事?沒有體統的東西!」慕容鵡呵斥道。

「郎,郎君,天子退隱養病,以沛王殿下監國了!」

「少胡說八道!」慕容鵡被氣樂了,一腳把家奴踢倒在地:「沛王明明是當了行軍大元帥,和大將軍一起去遼東了。怎麼可能讓他監國?你小子是皮癢了嗎?」

那家奴連連叩首謝罪,崔弘度卻已經冷靜下來了,他對慕容鵡道:「我倒是覺得有可能是真的,你想想,如果皇后真的想對陛下不利的話,唯一的辦法只有把沛王弄回來監國,否則她一個女人,又沒有兒子,再能鬧也鬧不出什麼。花樣來。」

「這倒是!」慕容鵡想了想,點了點頭:「如果這是真的,那大將軍的情況就非常不妙了!」

「是呀!」崔弘度點了點頭:「那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分頭去找黑齒常之和伊吉連博德,看看有沒有什麼挽回的辦法!」

兩人主意已定,立刻分頭行動,崔弘度趕到黑齒常之,將發生的事情告知了對方,然後問道:「情況就是這樣,你速來沉勇多智,說說看該怎麼辦?」

黑齒常之聽了,半響無語,最後道:「照在下看,詔書既然已下,那就木已成舟,我這千餘騎在長安城裡也做不了什麼,不如先退出城去,無論是去陝州與伊吉連博德匯合還是別的,都能搶個先手。不然留在城中,等沛王他們騰出手來對付咱們,咱們打也不是降也不是,豈不為難?」

「不錯!」崔弘度撫掌贊道:「你說得對,他們今早對我明升暗降來奪我得兵權,而不是直接把我打入天牢,應該也是還沒把局面穩下來。等到穩下來了,估計。就要收拾我們了!」

兩人商議定了,立刻召集兵馬,整理行裝,出了城門,往陝州去了。

政事堂。

「稟告侍中!崔弘度和黑齒常之領兵馬出城了!」

「什麼?」裴居道從文書中抬起頭來:「有多少人馬?他們兩人可有兵符?」

「約有千騎,應該是先前黑齒常之從遼東帶回來的。他們是衝出去的,並無兵符印信!」

「果然是豺狼之性!」裴居道冷哼了一聲:「傳令下去,令沿途兵馬阻截,決不可令其逃出關中!」

「裴公!」張文瓘咳嗽了一聲:「依下官看,這件事是不是以持重為上,先不要妄動刀兵的好!」

「張相公?」裴居道怒道:「國法有雲,無兵符發兵五十人以上當斬!黑齒常之和崔弘度發兵千人,衝突長安國門,你卻說要持重?那國法為何物?」

「裴公,國家法度我當然知道,但他們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嘛!」張文瓘笑道:「裴公,這兩人是王大將軍的愛將,與國家也有功勞。王大將軍現在遠在邊關,麾下有十萬之眾,若是真的生出誤會來,於國於家都不是什麼好事!」

裴居道兩條濃密的眉毛危險的豎了起來:「張相公這是在教訓我了?」

「教訓不敢當!某家只是在提醒裴公不要忘記幾年前的那樁事,區區兩三千路過的變兵在長安周邊鬧出來多大動靜,最後還是靠幾百回紇人才將其平定。黑齒常之那一千騎兵乃是百戰之餘,精悍之極。若是將其平定了,那是天經地義,可若是戰況不利,遷延日久,豈不是惹人恥笑?」

裴居道那兩條怒眉放平了起來,胸中的怒氣也被理智壓服了下去:「也罷,便依張相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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