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白頭雕(2/2)
「那是當然!」王啟盛得意的說道:「彌陀哥哥說,這種白頭雕是當地土著崇拜的神鳥,他費了好大氣力才弄到一頭,只可惜不能馴養來當獵鷹!」
「他費什麼氣力,左右也不過是他手下抓來送給他的!」崔雲英撇了撇嘴:「罷了,你今日的功課做了沒有?若是還沒做,整日飛鷹走狗,小心我拿竹棍抽你!」
被問道功課,王啟盛臉上頓時垮下來了,他強笑道:「阿娘何必如此,功課我都已經做完了!」
「真的?」崔雲英卻不信:「那我來考較考較你,我問你,《白虎通》先生講到哪裡了?」
「啊!」王啟盛被這麼一問,頓時嚇住了,他知道母親的學問可好得很,自己若是胡編立刻就會被捅破,趕忙一邊向後退,一邊道:「阿娘,《白虎通》我有些想不起起來了,要不我先回去溫習一番,再來答覆您?」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向來路跑去。
「這孩子!一點也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看著兒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崔雲英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這兩年對兒子的功課抓的愈發緊了,但人力有時而窮,王啟盛雖然天資還算不錯,但距離崔雲英心目中的要求還差之甚遠,讓崔雲英愈發心煩。
吩咐完了僕役們事情,崔雲英回到書房,只見王文佐正斜倚在錦榻上,拿著本書亂翻。她嘆了口氣,上前道:「夫君,你能不能平日裡多教訓阿盛兩句!」
「教訓阿盛?」王文佐抬起頭來:「教訓他什麼?他又犯什麼錯了?」
「我剛剛在外頭,阿盛帶著一個籠子過來,說是須陀送給他的,打開一看,裡面是頭大雕兒,說是從什麼海外新世界抓來的神鳥,倒把阿盛喜歡的不得了。你說這須陀也真是的,別的不送,偏偏送這些鳥兒雕兒的,小小年紀喜歡上這些,豈不是玩物喪志?你這當父親的,可要多多教訓他幾句!」
「你就為了這個要我教訓阿盛?」王文佐一副哭笑不得:「他還是一孩子,孩子這年紀誰不愛玩?再說了,須陀送這些也沒啥不對吧?難道送一套《左傳》過來讓阿盛好好讀書?」
「那你當初怎麼對彥良、護良他們這麼嚴苛?卻對阿盛這麼放縱?」
「當初那時候我身邊確實沒人可用嘛,自然對彥良護良他們嚴苛的很。阿盛他現在運氣好,有好日子過了,就用不著吃那些苦了。再說了,當初我也問過你要不要送去島上待幾年,你又捨不得現在又來怪我,哪有這般道理?」
崔雲英被王文佐說的理屈詞窮,嘴上卻不服軟:「我不管,阿盛也是你的兒子,你總不能不管他!」
「我哪裡有不管他了!」王文佐苦笑道:「阿盛自小就是在我身邊長大的,他哪個兄弟有這般的?其他人我都管,又怎麼會不管這個身邊最親的?」
「那,那你這次給阿盛求個官職吧!」
「給阿盛求官?」王文佐一愣:「這不太好吧?他今年才幾歲呀!當啥官?」
「朝廷里蔭官多得是,為何阿盛不成,我也不要求多大的官,河北一刺史就行了!」崔雲英道。
「河北一刺史?你說的倒是輕巧。天子之皇子年幼時也就一州刺史,我家阿盛何德何能也要當刺史?」王文佐搖了搖頭:「雲英,我知道你是為了孩子,但德行不夠,就算給了他高官也是守不住的。這樣吧!一州刺史太高了,還是一個縣官吧!反正都是遙領,無非是俸祿多少而已。阿盛若是成才,他將來又怎麼會缺官做?你也不要太過擔心了!」
崔雲英見狀,心知拗不過丈夫,只能點了點頭:「縣官就縣官吧!哎,我只怕將來你老了,他諸兄皆壯,他這個幼弟受欺負!」
「你也操心的太遠了!」王文佐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又能操心多遠?再說我怎麼還能活個十來年吧?他要是真的有本事,我也不會虧待了他!」
崔雲英沒奈何,只得點了點頭。看著妻子離去的背影,王文佐嘆了口氣,他也能夠理解妻子的心情。但問題是一個稚子是不可能讓驕兵悍將們俯首聽命的,護良、彥良、須陀、元寶這些孩子們能夠從王文佐手中獲得權力,並不僅僅是依靠血脈(彥良除外),更多的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和才具。除非王文佐把這些兒子都殺光,否則他也不可能把權力直接交給王啟盛。儘管從禮法上講,王啟盛才是自己的嫡子,但將來能夠分到多少蛋糕,很大程度上要取決於王文佐自己能活多長,這也是一種無奈。
「郎君!」桑丘站在門口。
「嗯,進來吧!」王文佐伸出右手,指了指旁邊的錦墩:「坐下說話,有什麼事?」
「遵命!」桑丘坐在錦墩上,笑道:「郎君,我有件事情,想要求求您!」
「求我?」王文佐笑了起來:「你我之間有啥求不求的,說吧?什麼事?」
「是這麼回事!」桑丘笑道:「您知道我媳婦原本是芸夫人的婢女,兩人情同姐妹!」
「阿澄是吧?怎麼了?是她有什麼事?」王文佐笑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