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新消息(2/2)
「有這等事?」船長吃了一驚,他叫來一名水手,低聲吩咐了幾句,片刻後,一名英氣勃勃的青年走了過來,船長向屬吏拱了拱手,介紹道:「這位便是河間郡王的公子,也是本次航行的將軍須陀公子!」
「啊!」那屬吏吃了一驚,下意識就要下跪,卻被須陀拉住了:「你將交州那邊的情況說與我聽,我必有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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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那屬吏方才和船長還有說有笑,但在須陀面前,頓時為之氣奪,低頭苦笑道:「須陀公子,我知道的也都是道聽途說,都是從幾個從交州逃出來的客商士人口中聽到的,也不敢保證都是真的,只恐誤了您的事!」
「無妨,你知道多少便說多少,無論是真是假,我都不會責怪你!」須陀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臂,不由說拉著對方進了船尾樓。
那屬吏猶豫了一下,小心答道,原來這場暴亂的來由是交州下轄的某個縣有兩家大戶為了田地爭訟,其中一家見爭不過對方,就將自家女兒送給縣令。縣令就偏袒那方,將那塊爭奪的田地劃給了送女兒給自己的那家,還罰了另一家一大筆錢。這本來是件很尋常的事情,可打輸了官司的那家家主原本年紀就不小了,輸了官司又被發錢,氣不過竟然死了。其子是個有力的豪傑,他平日裡出門身邊總是帶著四五個身著華服的僕從,每在路上遇到衣衫破舊的困苦之人,他便找到個僻靜處讓僕從脫下身上的華服,和那困苦之人換上;若有人上門借錢的,他便借與對方,從不催促;家中的酒肆,若有當地惡少年上門吃酒的,也讓其隨意拖欠。就這般過了兩年多時間,到了當地的一個節日,那家主便令人講向自己借錢和在酒肆中拖欠酒錢的惡少年盡數請來,他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借據和酒肆中眾人拖欠的舊帳全部燒掉,正當眾人為他奇怪的舉動好奇時。那漢子突然淚流滿面,將當初與人爭訟失敗的事情講述了一遍,最後道:「田產錢財都是身外之物,若僅僅是為了輸了一場官司,我原本不敢勞動諸位助我。但先父為此受辱而死,為人子者若不為其報仇,豈有面目生于田地之間?然害我父性命的乃是唐人縣令,我力所不能及,還請諸位助我!」
眾人平日裡受這漢子恩惠甚多,早就想要報答,又憤恨唐人縣官平日裡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便齊聲應和。那漢子便取出兵刃分與眾人,先衝進縣衙殺了縣令,又襲殺了自己的對頭,放火燒了縣衙,領著眾人退到山中。
「聽你這麼說,這廝有勇有謀,倒是個豪傑!」須陀贊道:「他叫什麼名字?」
「好像姓呂,具體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嗯!交州那邊的亂事就這麼起來了?」
「是呀!官軍兩次入山征討,都被賊軍所敗。看到官軍滅不掉那姓呂的,造反的人越來越多了,有當地大姓也有流放過去的漢人,官軍被逼得首尾不得相顧,就成了今天這樣子!」
「有勞了!」須陀笑道,他讓人取了兩匹細呢絨,賞給那屬吏:「你若是有認得對交州那邊情況知道的更多的,就請他們來見我,說的好的,我另有賞賜!」
「小人記住了!」收穫頗豐的屬吏喜滋滋的離開大船,上了自己的船,往岸上去了。看著離去的背影,須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怎麼了?情況不妙?」崇景問道。
「嗯!」須陀點了點頭:「若是那廝說的不假,那交州那邊的情況就非常糟糕了!」
「為何這麼說?」
「我聽父親說過,像交州這種地方的守官一般來說都是下下之才,要麼是被流放的政治鬥爭失敗者,要麼是一無所長,實在是沒地方去了的才去。這兩種人肯定想著早點調回去,所以這種地方的官吏通常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往自己兜里撈錢,往長安送,只求自己能夠早點走。所以呢,這種地方要麼不出事,一出事就是大事。」
「那你要插手嗎?」崇景問道。
「先看看吧!」須陀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就這麼什麼都不管就一頭撞過去的,我還沒那麼傻!」
「那就好!」崇景鬆了口氣:「其實我可以先去打個前站,探探風,畢竟我是個道士,就算是當地的亂賊也不會注意我!」
「你說這些還太早,先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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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光塔寺。
砰砰!
王勃猛地睜開雙眼,被敲門聲驚醒,他下意識的翻身從床上坐起,下意識的向枕下摸去,按住刀柄。
「誰!」
「是我,郎君!」
聽到門外傳來家奴的聲音,王勃才鬆了口氣,雖然這裡是寺院,借宿之人同樣是要付錢的,只不過客棧收的是客房錢,這裡叫布施,叫香火錢,都是一個道理。可他當時從縣城逃出來的時候根本倉促的很,連父親都失散了,只有身上的玉佩等物。以此當做船資逃回廣州後,全身上下空無一物,只能跑到寺院裡借住。
房門被打開了,家奴氣喘吁吁的進了門,低聲道:「公子,我今天問了幾個從交州逃過了的人,按照他們的說法,老爺當初應該是沒有逃出來!」
王勃嘆了口氣,其實這些天來他心中已經有了預感,父親多半是死在交州了。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就生出一股恨意來,自己明明有蓋世之才,卻被貶到那種煙瘴荒蕪之地,就連父親也因此喪命,天地何其不公呀!
家奴膽怯的看了看一身窮酸樣的王勃,他咳嗽了一聲:「公子,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是這麼回事,我今天去打聽消息的時候,聽說有人打聽交州那邊的消息,最好是從那邊逃回來的,親身經歷的那種。報酬很豐厚,小人想要不要——」
「為什麼不!」王勃的回答果決的讓家奴有些吃驚,在他的印象中,王勃對金錢好像不是那麼看重的,至少遠不如自己的體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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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