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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噩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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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沒有辦法了!」元寶嘆了口氣:「只能請諸位兄弟替我向父親多盡幾分孝心了,不過曹師範,朱蒙眼下也不在交州!」

「朱蒙?」曹文宗看了看左右:「他不在交州,那他在哪裡?多長時間能趕回來?」

「他前些日子乘船出使高棉了,應該在水真臘的首府婆羅提拔城,但現在在哪裡我們也不清楚!」須陀答道:「至於什麼時候能回來,那就更不知道了!」

「高棉?水真臘?婆羅提拔城?」曹文宗被須陀這一連串平生未曾聽過的地名給弄糊塗了,急道:「那快派使者通知他呀!親爹病重,當兒子的怎麼能不去床前盡孝?」

「這——」須陀露出一絲苦笑:「曹師範,您剛剛也聽到了,我們也不知道朱蒙他現在具體在哪裡,只是知道他可能在那兒。就算他真的在那兒,派船去通知他一切順利,來回也要兩三個月後了!」

「什麼?兩三個月後?」曹文宗目瞪口呆,旋即他頹然坐下:「哎,大王一世聰明,怎麼會想出把你們都派到那麼遠地方的主意,到頭來自己老了老了,床前都沒幾個孩子!」

「不是有阿盛嗎?」元寶道:「彥良還有往北邊的兄弟們應該也會很快趕到吧?」

「是呀!」曹文宗嘆了口氣:「但畢竟還是少了這麼多呀!別看大王平日裡那個樣子,他這人心裡其實很軟的,對我們老人,對孩子們都看的很重。外人不知道,我跟著他這麼多年,還是知道的!」

須陀和元寶交換了一下眼色:「曹師範,要不這樣,您遠道而來,先下去歇息歇息。我們立刻派人去一趟水真臘,看看能不能把朱蒙找回來。至於交州這邊,也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反正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們就先走一步,朱蒙後面趕一步,至於最後趕不趕得上,只能看老天了!」

「也只能這樣了!」曹文宗嘆了口氣:「哎,若是你們父親這次有個萬一,我也就沒啥心思再當這個勞什子都督了。前些年我在家鄉捐了一座菩提寺,便在寺里念念經,替大王他祈些冥福也好!」

眾人將曹文宗送下堂,回來分別坐下,堂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王文佐的這些遠在交州的兒子們陡然發現,他們原先的那些矛盾突然變得微不足道了,面對父親墜馬,陡然病危(可能已經死去)的現狀,他們必須團結起來,共同面對。

「元寶哥,須陀哥!」藥師突然站起身來:「我等見識短淺,前些日子言語衝撞,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眼下的局面,我等一定視你們馬首是瞻!」

「對,我也是!」

「我也是!」

堂上的每個人都不是傻子,就算剛剛沒有想到,現在有人做榜樣,其他人也立刻明白過來了,紛紛表態。看著堂上這幅其樂融融的樣子,須陀心裡卻有些發冷,顯然藥師、夜叉他們並不是突然良心發現,而是父親突然去世,要儘快抱團,才能和其他兄弟們爭遺產。

面對這些昔日桀驁不馴的弟弟們,元寶卻表現的很大度,他伸出右手向眾人壓了壓:「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自家骨肉兄弟,又有什麼過不去的。其實這次我沒法回范陽親自向父親膝前盡孝,很多事情就只能請你們替我去做了!倒是勞煩大家了!」說到這裡,他站起身向眾人做了個團揖。

「元寶哥說的哪裡話,這不是咱們當弟弟們的本分嗎?」

「就是,元寶哥這也是因公廢私,化孝為忠呀!」

「不錯,大伙兒去范陽,若沒有元寶哥在這裡鎮守,咱們怎麼放心的下,是該咱們謝謝元寶哥呀!」

眾人謙孝恭敬了半響,終於有人說出一句要緊話來了:「諸位兄弟,父親有病,咱們做兒子的回去盡孝是本分,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總不能空著手回去,把性命交在別人手上吧?」

「不錯,是要防備下,眼下爹爹病重在床,那范陽的軍政大權在誰手上?多半是在那個女人手上,誰知道她會不會鋌而走險,把咱們都料理了,替她兒子開路!」

「這倒是,我差點沒想到,那我們要帶多少兵回去?」

須陀越聽越覺得不像話,怒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父親生死未知,你們就想著骨肉相殘?這是何等混帳話?」

「須陀哥!」藥師道:「不是我們琢磨著骨肉相殘,而是防備萬一。崔大娘是什麼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父親在的時候她最多吹幾句枕頭風,父親要是不在了,她就是嫡母,又有阿盛在手上,清河崔氏還是河北士族之首,她發起瘋來誰還能攔得住她?」

「藥師你休得胡言!」須陀怒道:「范陽兵權不在崔大娘手上。再說了,父親如果病危,彥良、護良二位兄長肯定也是要去范陽的,他們兩人一個是倭國大王,一個是朝廷的大將軍,天子的姑父,給崔大娘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二位兄長半根毫毛,既然她不敢碰彥良和護良二位兄長,又怎麼會碰我們?」

面對須陀的反駁,藥師一時啞然,旁邊的常念冷笑道:「護良彥良二位兄長崔大娘的確不敢碰,我們就未必了,再說了,崔大娘說不定與這二位兄長結為同盟,一同來對付我們也不一定!」

「常念你越說越混蛋了!」須陀冷笑道:「且不說護良彥良二位兄長是什麼人,崔大娘有什麼本事能一下子把他們兩人都拉過去?再說父親身邊的勛貴故舊有那麼多人,他們當中不少人都有子弟跟我們來交州了,你覺得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被隨意殺害?你真是糊塗到頂了!」

「諸位兄弟,諸位兄弟!」一旁的元寶見堂上越發爭的激烈,便開口勸解道:「須陀說的沒錯,父親這個人做事何等穩妥,他從馬背上摔下來又不是立刻斷氣,肯定會對自己的後事有所安排,怎麼會搞出兄弟鬩牆的悲劇來?不過呢完全不作提防也不好,這樣吧!每個人帶一百五十人,就這樣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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