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俘虜(2/2)
「那是自然!」高延年笑道,他突然怒道:「那蕃賊呢?你們為何不追?」
「算了吧!」長五郎笑道:「也就走了一個,你又沒事,窮寇莫追!」
「不行!」高延年怒道:「這狗賊剛剛射我一箭,偏上幾寸,我已經死了,定要將這廝碎屍萬段!走,繼續追!」
長五郎知道高延年的脾氣,暗想現在那廝估計已經跑遠了,哪裡追的到,最多跑上一段路,找不到也就作罷了,想到這裡,他也就隨了高延年的脾氣,一同追了過去。本以為是追不上的,卻不想跑出去兩三百步,卻迎頭撞到一騎,正是剛剛射了高延年頭盔一箭的那個吐蕃騎士,原來那吐蕃騎士剛剛慌亂間跑到了一條死路上,只能回頭來重新招路,卻正好讓高延年他們撞上了。
「狗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高延年喝道:「今天定然要扒了你的皮!」那吐蕃騎士雖然聽不懂高延年罵的什麼,但也能猜得出一二來,趕忙調馬便跑。可當天晚上,月光如洗,山中的雪地一片白亮,那吐蕃騎士無處遁行,只得舍馬徒手攀上幾丈高的岩石上,居高臨下。眾人見地勢險要,敵人弓術出眾,誰也不敢上去拿他。
高延年大聲道:「不取此此賊首級,誰都別想回去!」
那吐蕃騎士蹲在岩石頂部,向下面看去。他看到那伙唐人把自己的坐騎牽走了,躲在不遠處一個避風處休憩。
他沒了馬匹,就算下了岩石也逃不遠,只能咬牙等待,希冀等到天亮後遇到轉機。
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凌晨的到來,天氣變得愈發寒冷、山中的寒風吹打積雪呼號而至。唐人躲在背風處,點起篝火禦寒,又將那吐蕃騎士的馬殺了,用火烤肋條肉吃。而岩石上的吐蕃人則苦苦承受著寒冷的北風,不時發出絕望的哀嚎。接近天明的時候,高延年和長五郎爬上石頭,那吐蕃騎士已經被凍得滿臉青紫,有出氣沒進氣了。
「狗賊,昨晚那麼冷的風居然還沒凍死你!」高延年吐了口唾沫,正準備結果了那廝,卻被長五郎拉住了:「先別急,搜搜身,看看能不能查明這廝的身份!」
「嗯!」高延年有些不服氣的應了一聲:「狗東西,算你命好!」
長五郎讓人搜了那吐蕃人的身上,從其身上的信符確認了其吐蕃貴族的身份,又叫來俘虜詢問,才知道這個被凍得半死的傢伙名叫甘豆久,乃是噶爾家族的支系,算起來是欽陵的堂侄,是這支吐蕃斥候的指揮官。
「這次可是撈到大魚了!」長五郎笑道。
「哼!」高延年卻是一臉的不快:「長五郎你真是多事,若是沒你在,我早就把這傢伙剮了!」
「我知道你恨他射了你一箭!」長五郎笑道:「算了,不是也沒射到你什麼嗎?這可是欽陵的親戚,送回去可有大用場。」
「算了,我不管了!你要管你管!」
「我管就我管!」長五郎笑嘻嘻的喊道:「弄點熱乎的,給這傢伙灌進去,先救活了再說!」
隨行的唐人騎士趕忙從隨行的酒囊里給那甘豆久灌了幾口,那廝臉上總算有了些許人色,長五郎又讓人用力搓他的四肢心口,過了半響功夫,那甘豆久猛地吐出幾口濃痰出來,微微睜開眼睛。
「醒了就好,先給他裹上,然後咱們撤退!」長五郎大聲道。
——
蘭州,行轅。
「什麼,你們的人拿住了欽陵的侄兒?」裴行儉睜大了眼睛。
「只是堂侄!」護良笑道:「下面的人查問過了,這個人的爺爺是祿東贊的親兄弟,是欽陵的叔叔。他這次帶著斥候,正好撞到我手下一隊游騎回程,兩邊就打了起來,我們這邊僥倖贏了,將這廝生俘帶了回來!」
「那也是很親近的了!」裴行儉點了點頭:「我聽說吐蕃人兄弟們的孩子自小都是一起長大,並不區分,在欽陵看來,堂侄和侄兒其實是一回事!」
「裴公果然博聞強識,熟識虜中虛實!」護良拍了下馬屁:「不過這廝嘴硬的很,什麼都不說,只是大罵不止,一副求死的樣子。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應當如何處置!」
「吐蕃人就是這個樣子!」裴行儉笑道:「你也不用著急,先關押一段時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