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噩夢(2/2)
「真峴城天險之地,怎麼會這麼容易失陷?」扶餘豐璋問道。
「唐軍先猛攻支羅、尹城、大山、沙井等山柵,真峴城守將分兵據守各隘口,抵禦唐軍。」扶餘忠勝的手指在地圖上滑動,聲音平穩,就好像在講述一件與自己毫無干係的事情:「卻不想被其分兵翻山隱於城下,夜裡攀草登城,這才陷落了!」
「這怎麼可能?」扶餘豐璋搖了搖頭,他曾經出征新羅途徑當地,真峴城的險峻給當時的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唐人難道都是一群猴子嗎?
「這已經是事實了!」扶餘忠勝攤開雙手:「要派兵奪回真峴城嗎?」
「太難了!」扶餘豐璋心思煩亂的搖了搖頭:「真峴城是天險,唐人奪下千難萬難,可以一旦失去了,我們再想攻取只會更難!」
這時侍女阿澄出現在門口:「殿下!夫人有恙!」
「什麼?」扶餘豐璋臉色微變,起身便要出門,但走到門口又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安培比羅夫一眼,咬了咬牙才轉身離開。扶餘忠勝在一旁看得清楚,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阿芸,你怎麼了?」扶餘豐璋衝進門,抓住鬼室芸的雙手:「大夫來看過了嗎?」
「已經看過了!」看到丈夫關切的面容,鬼室芸嘴角含笑:「大夫說沒什麼,應該是動了點胎氣,多靜養幾日便是了!」
「那便好!」扶餘豐璋鬆了口氣,旋即道:「那接下來你就別出屋子了,就在床上靜養便是!」
「那怎麼能行!」鬼室芸嬌嗔道:「整日躺在床上我還不活活憋死?」
「是呀,殿下!」一旁的侍女阿澄也插嘴道:「大夫也說了,夫人每日還是要呼吸外間的空氣,曬曬太陽,多走幾步,這樣才對孩子好!」
「若是如此,我讓人搬幅乘輿來,每日抬著阿芸在外頭轉轉,到平坦處扶著乘輿多走幾步,如何?」
聽到丈夫待自己如此關切,鬼室芸心中暗喜,含羞點了點頭:「你也要保重身體,切莫累壞了身子,我和腹中的孩兒都指望著你呢!」
聽鬼室芸這般說,扶餘豐璋不由得想起方才的壞消息,不由得嘆了口氣,鬼室芸見狀,趕忙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壞消息嗎?」
「沒什麼,剛剛得到消息唐人攻陷了真峴城,所以有些煩惱!」
「真峴城?那兒豈不是通往新羅的隘口?」
「你也知道那兒?」扶餘豐璋一愣,旋即苦笑道:「算了,我也不應該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反而讓你白白操心!」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夫妻本是一體,豈可以說白白操心!」鬼室芸正想著如何勸慰丈夫,腦子中突然靈光一現:「夫君,你說這會不會是唐人企圖逃走呢?」
「逃走?」扶餘豐璋聞言一愣,旋即明白了過來:「你是說唐人這是為了打通逃亡之路?不錯,平壤之役後留在泗沘城的唐軍已經是孤軍,若要脫逃只有兩條路,還有一條路則是白村江出海,但這條路他們眼下沒有這麼多船;一條是前往新羅,然後乘船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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