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收穫(2/2)
轉眼又過了小半個月,兵部的文書終於下來了,讓王文佐以熊津都督府行軍長史的名義徵發軍士,兵額兩千。王文佐前腳收到文書,後腳就搭起了架子,不過幾天功夫,就把兩千兵額招滿了,都是精悍青壯,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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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仁問
府。
「劉公!」王文佐飛快的走下台階,向劉仁軌躬身行禮:「您要來為何不早些派人來說一聲,讓在下出門迎接!」
「呵呵!」劉仁軌笑道:「三郎你我是百濟的舊識,何必如此拘禮呢?」
「請,請!」王文佐把住劉仁軌的右臂,伸手延請道:「劉公,聽說朝廷這次讓您出任御史大夫,這可是大喜事呀!」
「呵呵,三郎你不也出任倭國撫慰大使嗎?我們彼此彼此!這虛禮就都免了吧!」劉仁軌笑道。
「劉公說笑了,旁人不知,您還不知道,小人不過是替皇后辦點體己事,如何能和御史大夫相比?」王文佐一邊說話,一邊請劉仁軌上了堂,兩人分賓主坐下。劉仁軌看了看四周,沉聲道:「三郎,你我不是外人,有些虛話我就不多說了。倭國與百濟隔海相望,百濟能有今日的形勢不易,你行事切不可操切,壞了大局呀!」
「劉公所言在下記住了!」王文佐沉聲道:「不過在下以為百濟孤懸海外,南北與高句麗新羅相鄰,高句麗先不必提,百濟復國之亂平息之後,新羅與我隱然間已為敵手,這等形勢,想守是守不住的!」
「守確實難守!但攻就容易嗎?」劉仁軌問道:「比起百濟、倭國可就大多了,還隔海相望——」
「大有大的好處,可也有壞處!」王文佐截斷了劉仁軌的話頭:「倭國內患頗多,希圖向外擴張以彌解內患,而外戰敗於白江口,老王去世,新王不得繼位,貴戚各懷二心,正是良機!」
劉仁軌被王文佐截斷話頭,卻不著惱,搖頭笑道:「三郎你還是這個樣子,不過看來你對倭國之事決心已定,那我也就不多說了。不過有句話還請三郎記住了,水滿則盈,月滿則虧,這世上的事情,還是莫要過頭的好!」
聽到這裡,王文佐也知道劉仁軌是出於好意,笑道:「明公所言,在下記住了!」
「那就好!」劉仁軌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情,老夫先給你提一個醒,劉仁願可能不久後就會調離百濟!」
「啊?」王文佐早有預感,表面卻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這是為何?莫非劉公身體不好?」
「不是,具體原因老夫也不清楚!」劉仁軌笑道:「不過天子前兩日詢問過我何人才是最好的繼任者,老夫向天子舉薦了你!」
「我?」王文佐嚇了一跳,他全然沒想到劉仁軌居然會向天子舉薦自己為劉仁願的替代者:「這,這不太合適吧?」
「是,若論資歷、年紀是不太合適,三郎你也太年輕了!」劉仁軌笑道:「但百濟那邊情況特殊,不像國內州郡,便是選錯了人,也就苦一苦一郡百姓。那兒若是選錯了人,可就前功盡棄,十年心血毀於一旦。當初平定百濟之亂,你就居功至偉,無論是對內安撫百濟豪傑,還是對新羅、高句麗、倭人你有韜略在胸,且不拘於一時,鎮守熊津都督府,非你莫屬!」
看著劉仁軌殷切的眼睛,王文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響之後方才擠出一句話來:「劉公,我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就什麼都不必說了!」劉仁軌笑著握住王文佐的手臂:「我輩國家士大夫,最要緊的便是一顆公心,凡事都要替天子、從國家多考慮幾分。當然,我不是說你沒有公心,若是那樣,我這次就不會舉薦你了,只是你畢竟少年得志,這樣的人有時候想的總會少一點!」
金府門口。
看著劉仁軌離去的背影,王文佐心中百味雜陳,其實在劉仁願和劉仁軌兩人之中,他與劉仁願的關係要親切許多,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內心深處是把劉仁願有幾分當做自己的父親看待的。而他對劉仁軌的觀感就複雜多了,雖然兩人是坐在一條船上,但總是有種特殊的隔閡感,尤其
是因為他的上書,導致劉仁願成為了讖語的犧牲品,王文佐對其的觀感就更加惡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