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閒談(1/2)
咳咳咳咳咳!
這時船艙里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王文佐眉頭微皺:「聽起來劉刺史的風寒更重了,要不在河陽的驛站歇息兩日,待他病好些再趕路!」
「不如到了洛陽再說吧!」金仁問道:「驛站的情況你我都知道,就是個好人住久了也會生病,我在洛陽有座宅邸,劉刺史到了洛陽就先住下,再請個好大夫來看看,病養好了再去長安不遲!」
「這倒也是!」王文佐想起來時路上的那些驛站,滿是跳蚤的床鋪,只隔著一道牆的馬廄,往往含有異味的井水,只能說比軍營強的有限,若非現在已經是初冬,還不如睡行軍帳篷,至少不用擔心被傳染病。
「不過這樣的話就要辛苦三郎你了!」金仁問笑道。
「辛苦我?這個怎麼說?」
「劉刺史今年有六十了吧?這個年紀又感染了風寒,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就算躺下兩三個月也不奇怪!我們總不能在洛陽等到他好了再去長安吧?你是副使,那擔子不都落在你肩膀上了?」
「若是如此的話,只怕劉刺史就不肯留在洛陽了!」王文佐苦笑道:「以他的性子,強撐著也要撐到長安!」
「這就不是強撐著的事情!」金仁問笑道:「他到了長安也一樣得先把病養好了,就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見天子?與其在長安養病,還不如在洛陽養,從洛陽到長安這幾百里路可顛簸得很,他未必吃得消!」
「這倒也是!」王文佐點了點頭,從洛陽到長安要經過豫西陝南,這塊地方多半是崎嶇不平的山地,黃河這段又無法通航,只能走陸路,劉仁軌這年紀又有病,硬撐的話途中病死也不奇怪。
「辛苦歸辛苦,不過對於三郎來說也是個好機會!」金仁問笑道:「以三郎的才具,天子見了也一定會大加重用的!」
「朝堂上的拜見,應該也就是走走流程吧?」王文佐問道:「隔著很遠,跪在地上磕頭,然後問幾句話,連臉斗看不清,哪裡還能看得出有無才具!」
「你說的那是大朝會!」金仁問招了招手,將王文佐帶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當今天子的身體一直不好,最近兩年更是時常發病,時常頭疼的連親自批閱奏疏都很難了!那種儀式繁瑣的大朝會,天子早就已經很少參加了,像你這種要麼不見,要麼就是在內廷私下裡幾個人的場合!」
「御體不好?」王文佐吃了一驚,倒不是對高宗皇帝身體不好,而是金仁問竟然連這等御內機密都告訴自己,這個人情分量可不輕。
「是呀!」金仁問嘆了口氣:「你知道嗎?先帝的子嗣雖多,可嫡子只有三人,偏生這三人個個身體都不是太好,今上不必說了,廢太子有足疾,不良於行;魏王身形肥胖騎不得馬,三十二便過世,倒是庶子個個英武過人,繼承家風,你說這是不是天數有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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