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九張 出售(2/2)
王文佐的耐心已經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語氣也漸漸不客氣了起來:「你將那新羅女子從母國帶到大唐來,骨肉分離,終身難見一次父母,這難道不是傷天害理?」
「哦哦!參軍有所不知呀!」曹僧奴笑道:「新羅那邊民俗重男輕女,很多時候生下女兒便將其溺死,生下男丁才養大。便是不溺死的,遇上荒年也會把女兒出賣來養活兒子,我這生意其實是救了不少新羅女兒家的性命。再說我們這生意都是和大唐富人做的,原本是新羅貧家女,吃的是糟糠、穿的是麻衣,如今卻能過上衣錦食肉的日子,她們還得感謝咱們呢!」
「這個——」王文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總之,這販賣人口總不是什麼好事,你什麼買賣不好做,非要做這個?」
「參軍您有所不知呀!」曹僧奴叫起苦來:「這新羅是個邊陲小國,就沒什麼出產的,只能做單趟買賣,豈是長久之計?這新羅婢便是極少數能賣到大唐的貨物了,若是連這個都不能做,那每次只能滿船過來,空船回去,用不了幾次便做不下去了!」
「也罷,你生意的事情我管不了,不過我也不要你的孝敬了,今後關於這方面的事情都與我無關!」王文佐嘆了口氣,連後世的自己都能夠在詩文中看到「新羅婢」的字樣,這一貿易肯定在當時極為盛行,背後涉及的利益集團肯定不小,絕非僅憑現在的自己所能阻止的,若是妄加干涉,只怕性命都要搭進去。
「是,是!」曹僧奴見王文佐沒有堅持讓自己不做新羅婢的生意,不禁暗自鬆了口氣,豎起大拇指道:「參軍這番仁心,天日可鑑,將來必有福報。小可此行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寸心,還請參軍收納!」
「多謝了!」王文佐發了一通火,也覺得有些乏力,懶得再和曹僧奴糾纏,他隨手掀開蒙在木箱上的破布,指著那木箱道:「曹舍兒,我得了一批珠寶,想要將其出賣換成銅錢,不知你是否辦得到?」
「便是這箱?」曹僧奴指了指那木箱。
「對,你先看看吧!」王文佐掀開箱蓋,曹僧奴粗粗看了看:「王參軍,這些可都是好東西,若是出賣必有折扣,何必換成銅錢?您終究是要回大唐的,珠寶搬運起來豈不是更方便?」
「我接下來可能要用錢!這些東西在百濟太扎眼了,若是拿去大唐賣又沒有門道,所以想托你出賣!」
「原來是這樣!」曹僧奴稍一沉吟:「這樣吧,您這箱珠寶若是就這麼都賣了,著實可惜了,不如拿出一半來出賣,留下一半。小人手上還有六萬貫的現錢,您先都拿了去,不足的等兩年後再補給您,您看如何?」
「好!曹舍兒,我承你這份人情了!」王文佐聞言大喜,他知道這珠寶生意有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一說,越是珍貴的珠寶對應的客戶群就越狹窄,出賣的周期就越長,利潤也越高。這箱珠寶曹僧奴先拿六萬貫做抵,剩下的承諾兩年內付清,著實是賣了自己一個不小的面子。
「參軍說的哪裡話!」曹僧奴笑道:「這樁生意若是做的好了,有三五倍的利,即便做的不好,也有對半的利,這分明是您照顧小人的生意,哪裡還敢讓您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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