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四章 使者(2/2)
「後將軍?」王文佐眉頭微皺,他對於倭人的官制一無所知,更不要說再過定惠和尚翻譯之後:「口說無憑,軍國大事,僅憑兩份書信叫我如何相信爾等?焉知這不是爾等設下的詐降圈套?」
那信使聽了定惠和尚的翻譯,趕忙大聲道:「貴人請放心,我家主人將居後陣,一旦交鋒,主人和守君大石二位就會升起白旗,反戈一擊。只要貴人這邊早有準備,莫要誤傷了好人便是!」
「誤傷好人?兩個叛徒也敢自稱好人!」王文佐不禁暗自冷笑:已經知道了物部連熊和守君大石的計劃。兩人的計劃其實很簡單,讓隊友先上,自己躲在後面,再見機行事;若是唐軍贏了,便反戈一擊,若是隊友贏了,那就另說。事先派人前來聯絡是害怕唐人殺順手了,一股腦兒把自己也一起滅了。
「你家主人倒是打的好主意!」王文佐冷笑道:「躲在後面坐觀成敗?就這還說自家是好人?這世上豈有這麼好事?你回去告訴你家主人,想要投誠大唐倒也可以,但必須著實立下功勞,等到勝負已分之後再來做些順水人情是不夠的!」
「是,是!」那信使臉上血色盡失:「小人會把貴人您的話轉告我家主人!」
「很好!賀拔!」王文佐道:「你帶他下去,讓他飽餐一頓,再給他換身錦袍!「
「遵命,參軍!」賀拔雍道。
隨著賀拔雍和倭人使者的離去,王文佐長出了口氣,他還刀入鞘,取下沉重的頭盔,在桑丘的幫助下脫下沉重的鐵鎧。定惠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應該告退,還是應該留下。
「禪師!」脫下盔甲,王文佐輕鬆的活動了下肩膀:「我記得你的父親是中大兄皇子的心腹,對不對?」
「心腹?是的!」定惠不是很喜歡這個稱呼,尤其是他的漢學越來越深入之後,就更不喜歡了,但在王文佐面前,他不敢撒謊,尤其是不敢撒這麼容易被拆穿的謊。
「那你應該對中大兄皇子很熟悉吧?」王文佐已經換上了一身輕便的短袍,他舒服的坐在胡床上,雙腿交疊,拿著一杯酒,示意桑丘也給定惠倒上一杯:「你也來一杯吧!放輕鬆一點,我只是對中大兄皇子這個人很好奇。你隨便說點什麼,只要是和他相關都行!」
定惠接過杯子,他覺得自己的背脊有些酸疼,眼前的男人表現的越是輕鬆,他就越是緊張。定惠下意識的喝了一口,卻被杯中液體強烈的刺激性嗆了一下,禁不住咳嗽起來。
「怎麼了,禪師不喜歡這口味?」王文佐笑了起來,他挺喜歡用點小伎倆來耍弄對方,倒不是對這個人有惡感,只是打破對方的矜持能給自己帶來一種禁忌的快感。
「沒什麼!」定惠狼狽的擦去臉上的淚水:「這,這酒怎麼這麼辣?」
「辣?哦哦!」王文佐笑了起來:「我讓桑丘往酒水裡撒了些乾薑粉,喝了對身體有好處!怎麼了,你不喜歡?那就算了,桑丘,你給禪師一杯沒摻姜粉的!」
定惠接過桑丘遞過來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才覺得好了點,苦笑道:「貧僧從未嘗過這麼辣的酒水,真是有一把火在口中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