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土下座（2/2）
不算被掛在頭頂上的老公公赤魟，單看老太太鮟鱇大人，她的人形狀態也稍顯虛弱。
這種行為，和鮟鱇魚的習性相符。
這時候估計扶了也沒啥用。
等到鹿野屋關門離開，腳步聲越來越遠。
神谷慌了。
「你先說你的請求是什麼。」
神谷川重新看向八尺女：「有什麼事情，是非得鹿野屋不在時候才能講的？」
畢竟神谷一方才是今晚出力更多的。
赤魟大人和鮟鱇大人現在的狀態已經明了。
反正打贏了一切都好說。
「雪乃，你只需要離開五分鐘左右就可以了。」八尺女朝鹿野屋搖搖頭，語氣依舊從容，但表情卻和平時稍顯不同。
正因為先天具備靈力，鹿野屋才能感知到所謂「邪靈氣息」，才能光靠看母親遺留下來的筆記，就自學掌握靈擺和塔羅占卜的相應技巧。
「收鹿野屋當弟子什麼的，這請求有點太突然了。」神谷川沒有去扶八尺女，並且默默將視線移向天花板。
利用神櫝和替死紙人體系，意識進入里世界以不死人的姿態戰鬥，說成替身作戰也不是不行。
他從八尺女現身在房間裡那會，就惦記這東西好久了！
[獲得赤魟骨！]
[赤魟骨（超史詩素材）：象徵福運和喜氣的荒神遺留下來的鬼神素材，本身曾浸透過鼎盛的香火和信仰，極其罕見少有，一骨難求。]
很好！
神谷和八尺女在結盟之前，只討論好了赤魟死後的收益怎麼劃分——
復盤做完，神谷川和八尺女大致捋清楚了事件的前因後果。
戰利品分配。
「按照我和雪乃母親最後幾年的研究，靈胎要想不受先天的靈力侵襲，只有一個辦法——不斷學習修行，掌握更多的咒術。直到成為大咒術師，精通咒法，且在這個過程中，自然而然熟練掌握自身靈力控制手段。雪乃現在還小，她還有機會。」
如果神社也有級別的話。
邊上的鹿野屋聽得懵懵懂懂，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也順便讓小JC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後者採取某種同化的手段，將前者變成了頭頂上的肉觸提燈。
這麼多因素迭加在一起，八尺女察覺不到所謂的島嶼上所謂的「一尊荒神」，其實是兩尊荒神的縫合體，也算情有可原了。
她在今晚戰鬥中流過血，出過力，發揮的作用同樣不可或缺。
但身為靈胎，並不一定是件好事。
好像懂了。
二者身上的怪談氣息，也因為同化而趨同，難分彼此。
……她真的太大了。
鹿野屋身上這一種奇特的身體特質，來源於母親那一邊，她的媽媽、外婆同樣是先天具備靈力的靈胎。
「我大致聽明白了。」神谷川還是第一次聽說「靈胎」的概念，「不過，我能幫上什麼忙呢？」
「等等等、等一下！有話好好說，你這是幹什麼？」
得不到明確答應或者拒絕的答覆，八尺女肯定不會起身。
就算是神谷川這個掛逼，剛登錄怪談遊戲的時候，[靈術值]也是0點。
而且，占據主體地位的鮟鱇大人行動較為隱秘。
「啊？這是我的房間誒？」小JC困惑仰頭，但數秒之後就泄氣下來，「好啦，我出去就是了——命運之輪你餓不餓？我下樓給你煮宵夜？」
八尺女溫和地笑笑，伸手摸了摸身邊鹿野屋的腦袋：「雪乃，你先出去一會。」
這應該就是神谷川和八尺女，能在現實里看見赤魟的原因了。
而鹿野屋的母親，在三十多歲的時候就因為受到自身的靈力侵襲反噬，而患病早逝了。
之後將雙手交迭在地板上，深深俯下高大的身子，將額頭貼在了手背上：「神谷大人，請讓雪乃做你的弟子吧。」
「八尺大人，命運之輪……你們在說什麼？」邊上的鹿野屋聽著房間裡的其他兩個人的談話，一頭霧水，然後又後知後覺，「等一下，現在的情況是不是，邪神赤魟已經被解決掉了？我們取得了最終勝利？」
鹿野屋的房間裡，神谷川和八尺女簡單對剛才的戰鬥做了復盤。
噗呲——
八尺女依舊恭敬地深深低頭。
啪嗒。
戰鬥既然勝利，盟友之間如何分配戰鬥後的收益，就是一個值得好好討論的問題。
想必是為了信仰。
明明白白，各取所需。
「好。」
「兩尊荒神縫合在一起，這種奇怪的存在方式，事前沒有想到也怨不得你。」
「哦、哦。」
八尺女的另一隻觸手也翻動起來，將那條乾枯如標本的大魚殘骸也遞到神谷的面前。
八尺女這樣想著，在心裡默默調高了對神谷川的實力水平認知。
另外，神谷川和八尺女還推測——
鹿野屋雪乃天生就具備一定的靈力。
敢情「負傷」也好，「死亡」也好，對他的本體都不會帶來什麼影響。
連保有鮟鱇大人畫像的大栗島漁民對她的名字都記不得了，其他地方的漁村漁鎮自然也不必多說，更不要提為她建神社，保持香火供奉。
「靠著類似替身的手段，能付出極小代價進入里世界。而且替身作戰時候的戰鬥力異常強悍，最後用出來的殉爆殺招，威力更是恐怖到讓人印象深刻……我之前對他實力的估計評價還是太保守了。」
對此神谷和八尺女也有合理推測。
小JC拉了拉自己的睡衣帽子，重新關上了房間的門。
相比天賦，這更像一種詛咒。
現在想來，鮟鱇大人應該一直操縱著頭頂上的「誘餌」赤魟大人，在表里兩個世界代為行動，自己則靜靜潛伏。
八尺大人的表情看起來很嚴肅認真，平時很少見她這樣，大概真的有什麼話要單獨對命運之輪說吧。
「所以，你想讓我教授鹿野屋咒法，幫助她控制自身靈力是嗎？」
「是的。」八尺女在今晚的戰鬥中，見識過神谷川極其強悍的雷咒手段，應該是將神谷視作近戰咒法雙精通的戰鬥法師了：
「神谷大人，請讓雪乃當你的弟子！不需要您教授她精巧絕倫的強悍咒術，只要傳授一些基本的術法，讓她能夠練習，先行平息身體裡的靈力躁動就夠了。」
「嗯……」神谷川依舊在沉吟。
精巧絕倫的強悍咒術？
指的應該是五雷法吧？
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除去雷法以外，我只會一個御靈術……
「收徒什麼的，就再說吧……」思索了一會，神谷拿定下主意，「這樣吧，我在東京認識一些可靠的除靈師。我可以賣個人情，委託別人教授一些很基本的咒法給鹿野屋修習。那些咒法對靈力控制能有多少幫助我不敢保證，但應該比讓鹿野屋自己玩靈擺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