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 塵冢怪王(2/2)
血腥的刀鋒裹挾著足以扭曲空間的力量落下。
形骸武士胸口的那柄殘缺打刀再一次閃動詭異光芒,身形瞬間消散,又一次出現在了兩米開外的位置上。
這一招晃開沒有防備的犬神可以,但這一次發動攻擊的,可是荒神瑪麗。
縱使刀鋒沒有直接砍中,僅僅兩米的距離,光靠隨砍刀長虹貫日般呼嘯而出紅霧,也足以觸及敵人。
哐。
一片血霧凝實,作為刀鋒的延伸,追襲出來,狠狠砍上了形骸武士的背部。
一擊即中,枯藁的行僵身上居然發出了金石相撞的沉悶聲響。
那武士僵直撲倒在地上。
「你的把戲玩夠了沒?」
神谷川協同妒面具狀態下身形瘦長的般若同步襲出。
般若的紫白襦袢翻飛,怪誕的黑色手爪按住了倒地武士的頭顱。
她身邊有大片白膩的脂粉簌簌抖落,衝撞抵禦不斷從武士胸背豁口處湧出的風沙。
神谷的童孔急劇凝縮,目光熠熠,抓住機會,手中的一文字自上而下刺落!
靛青色澤的刀身上猙獰雷霆繚繞,滋滋濺射出耀眼的電弧。
一文字直捅進武士背部,劃開那個風沙外泄的古怪缺口。
休!啪!
隨著一文字貫穿武士的背腹。
一陣更加劇烈的鞭子風,從武士劇烈抽動的身體中席捲肆虐出來。
不斷翻湧的風沙之中,有一道扭曲的人臉顯現。
而那人臉正被一文字刺穿,承受猙獰陽雷畢畢剝剝的侵蝕燒灼,似乎是痛苦無比,激起風塵怒號怪嘯。
「嗚嗚——」
頭頂觀戰的化鯨吹奏螺號,指揮一頭鯨靈下落,為自家陰陽師施加了【鯨骨·盾】。
白慘慘的骸鯨骨盾及時在風沙中心籠罩住了神谷川,使得塵冢怪王的瀕死反撲無法取得任何效果。
同時瑪麗也擴散紅霧,圍裹住般若和犬神。
低沉的螺號聲中,座敷搖起鈴鐺。
[塵冢怪王已死亡,獲得魂晶678顆!]
塵埃落定。
……
戰鬥結束得很快,過程不過就是幾分鐘。
塵冢怪王死後,除去魂晶,還額外被【制燭僧的抽血泵】抽出一顆C級的怪談心頭血。
以神谷川一方現在的實力,處理一個C級怪談,確實是手拿把掐。
一場戰鬥打完,也就是犬神受了一點皮外傷。
等到礦洞外的風沙平息。
神谷再朝剛剛塵冢怪王死亡的位置看去,只見那具原本武士造型的乾瘦形骸,已經變成一灘腥臭難聞的血水。
有些襤褸的衣物,還有那柄已經殘缺的打刀還留在地上。
「封印啊……」
神谷川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朝著武士的遺物走過去。
他已經大致可以猜想到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
按照之前遇到的本地除靈師早乙女愛的說法,明治時代別銅子山里刮過鞭子風,死傷了不少採礦的礦工。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怪風的源頭就是塵冢怪王。
而早乙女小姐又說,鞭子風在某一個時間段就消失不見了,別銅子山之後也沒有什麼怪事再發生。
那麼或許變成行僵的武士,就是解決鞭子風的人。
這位不知名的武士,可能是在山中找到了塵冢怪王,與其發生了戰鬥,雖然沒有將怪物直接退治,但最終卻憑藉自己的身體,和那一柄有些奇特的殘缺打刀,將塵冢怪王封印了起來。
看來別銅子山這個地方,很久以前曾發生過一場非常慘烈,但時至今日已經無人記得,無人知曉的退治戰鬥。
而經過百年的時間,那位武士原本的封印可能早就不太牢固。
再加上神谷在洞口點燃安魂蠟燭的行為,使得不知道被困在廢棄礦洞何處的塵冢怪王受到刺激,甦醒過來。
「所以怪王會甦醒過來,應該也有我的原因在。不過解決了就無所謂了,一勞永逸。還順便行善積德,給別銅子山處理了一個潛藏的隱患。」
神谷川看了看地上武士的遺留物,將那柄殘缺的打刀拾起。
「這東西有什麼特別之處嗎?能封印C級的塵冢怪王。而且,總覺得剛剛是這柄打刀在帶著那位武士的枯藁形骸閃現的。」
破損的打刀才剛拿到手裡。
原本就碎裂不堪的刀刃啪得一聲崩壞開來,布滿鏽跡的金屬碎屑落地,還有一些青灰色澤,看來不同尋常的粉末灰盡也散落到地上。
「這些東西是……戰灰?」
神谷持有過織田信長的戰灰,所以認得這種特殊的淬鍊武器素材長什麼樣。
他將地上的粉末小心收集起來。
[獲得戰灰·一刀齋的刃心!]
[一刀齋的刃心(超史詩素材):戰國時代強大的劍豪尹藤一刀齋,死後遺留下的戰灰。]
[尹藤一刀齋雖從未自稱過「一刀流」,但卻是一刀流劍術的確立者和開山始祖。其拜師鍾卷自齋,習得「妙劍」、「絕妙劍」、「金翅鳥王劍」等劍法的真傳。此外又創新領會出絕招「拂舍刀」,其他招法則有「刃引」、「相小太刀」、「越身」、「無想劍」等。]
[一刀齋遍歷諸國與各國有名劍士比試共計三十三回,無一敗績。是除戰國時期冢原卜傳和上泉信綱兩位劍聖之外,最強的劍術家。]
[故而尹藤一刀齋死後誕生的戰灰,攜帶超乎常理的刀劍力量。將戰灰附加鍛造在武器之上,會獲得意想不到的能力。]
[注意,戰灰能力的最終成型效果。不僅同武器、戰灰質量相關,鍛造工匠的技藝水準,同樣是極其重要的變量因素!]
「尹藤一刀齋?歷史上開山一刀流的大劍豪啊,難怪會有戰灰了。」
神谷川認真將《怪談物語》上的介紹信息看完。
如此說來,那位封印了塵冢怪王的無名武士所持有的打刀,是附著有一刀齋戰灰加持的超凡武器。
「刀劍戰灰,適配一文字的。話說,戰灰鍛造進武器後,還有沒有重新取出的可能性啊……」
神谷胡亂想著,並且將一刀齋的戰灰小心收起。
這件特殊戰利品,得拿到高天原找覺姐姐再研究一下。
「狗子。」接著,神谷川又招呼犬神,指了指地上,「刨個坑。」
犬次郎:……
神谷川將無名武士遺留物全都埋葬起來,在礦坑外堆了個小小的衣冠冢。
之後又重新把礦坑填埋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衣冠冢前認真地鞠了一個躬。
塵冢怪王由神谷川退治,這位不知名的武士前輩應該可以安息了。
而且,要是這位前輩生前以退治怪談為己任,那神谷覺得他大概會很樂意把所持的一刀齋戰灰轉交給自己。
如果不樂意,呃……人都死了百來年了,哪來的不樂意。
簡單祭拜後,神谷川喚回式神們,叫出小小老頭打算原路返回。
「阿巴嗚唧!阿巴嗚唧!」
小老頭才剛一現身就對著主人比比劃劃,情緒激動無比。
他似乎是在報告靈車團那邊的情況。
「你慢點說,我理解不了那麼多。」神谷川認真聽了一會,臉上露出驚奇的表情來,「等會……什麼意思?你說小原她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