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天花板上垂掛的人手(2/2)
馬鹿晃動大角,當即就有一股痴蠢蒙昧的氣息包裹住了岡村。
而後者完全看不見馬鹿的存在,表情稍顯呆滯:「啊?」
「聽著。」神谷手拿【一千銀針·改】開口,在他握著的手掌里,條條銀絲滑動,其中那枚墮落的眼童浮現,「你對探靈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以後也不會參加這麼無聊的活動。」
「哦,哦,是啊。這麼無聊的事情,誰會去啊……」
岡村表情痴痴的,眼睛無意識對上了馬鹿那雙正在不斷打轉的童孔。
「很好,保持住。」
做完這一切,神谷川又拍了拍岡村的肩膀:「走了,店長還在等咱們呢。」
後者這才從暈暈乎乎的狀態里恍忽回過神來,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誒?我剛剛……誒?」
但清醒歸清醒,神谷川剛才那句話,已經「種」進他腦海深處去了。
在馬鹿[痴愚]狀態之下,【一千銀針·改】效果拔群,再加上神谷對小銀棍的利用已經嫻熟無比,連原本強悍或者聰慧的怪談都抵擋不住這套蠻橫組合拳。
更不要說是普通人。
在這種情況下【一千銀針】直接改名叫「催眠銀針」都不為過。
岡村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從神谷川給他種下的「心理暗示」中清醒過來了。
或者,可能永遠都會被這句本身不損害他個人利益的暗示所影響,從而對靈異怪談的事情避而遠之。
神谷川也是剛剛才想到,岡村這小子好像也有點莫名其妙的撞靈體質,也可能幹脆就是運氣不太好。
還記得,很久以前岡村在打工的時候剛跟自己講了「瑪麗的都市傳說」故事。
而自己在那天回家的路上,就迎面撞上了瑪麗。
還有歌舞伎、脂粉仙娘的事情,最開始也是從岡村那裡得到消息的。
以後不去接觸神鬼精怪的事情,對這傢伙來說絕對是好事。
至於足立區的竹之冢那邊,神谷川打算現在就和河井店長告別,過去一趟。
岡村展示的照片,拍得太模湖,不確定是不是真的靈異照片。
但萬一是真的……
「天花板上無端垂掛下來的人手,如果真的有,那應該算是『手部異常』的怪談吧?」
神谷川心裡這樣盤算著。
蠻久以前,他的鬼手護理師賣腳婆婆就跟他說過,想要手部特長或者異常怪談的心頭血素材,以此為材料做成特定的油脂,用以進一步喚醒【鬼之殘臂】。
要是竹之冢確實有這樣的怪談存在,剛好過去刷素材。
就是不知道,今晚之前有沒有什麼除靈師盯上那裡。
不過,東京都市圈雖然是除靈師活躍的大本營之一,但潛藏著的怪談也不是馬上就會被發現的。
按照流程來說,一般是出現了奇怪的失蹤或者命桉,才會吸引到官方除靈師。或者是有人給出委託,才會有民間的除靈師出動。
「不管怎麼說,先去看看。」
……
東京,足立區。
東京都23個區中被公認的,公共安全狀況最差、貧困人口最多的區。
給人的感覺就是,這片地區充斥著古怪的氛圍感,令人印象不好。犯罪率也比較高,很多日本人都不喜歡這裡。
而竹之冢是足立區,同時也是東京最北端的商業區,被稱為「足立區的歌舞伎町」。
因為已經入夜,竹之冢商區這邊已經亮了燈。
可街道卻依舊顯得冷清和蕭條。
一行三人,兩男一女的青年男女,正在街區上行走著,其中的兩人身上背著相機。
商區的街邊,擠滿了彈珠機店,以及燈光發紅的特殊情趣用品商店。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菲律賓酒吧。
裡面燈光昏暗,播放著異國的歌曲小調,在街道上聽起來嗚嗚咽咽的。
這裡的酒吧和足立區另一邊北千住那裡的不一樣,給人的感覺不是明亮活潑,而是陰森森的。
酒吧門口偶爾能看到一兩個醉漢坐著,醉眼惺忪地打量來往路人。
這行青年男女走過其中一間酒吧門口,還遇到一個講話腔調奇怪的店家上來拉扯,想強硬地把他們拉進店裡去。
也就是一行中的兩個男生拼命阻止,三人才終於掙脫出來,慌慌張張地快步走遠。
三人裡面的女孩子,看起來20出頭的樣子,名叫左橋和葉,外形偏向嬌小的鄰家妹妹。
「真是的。」左橋滿臉怨容地扯了扯被拉歪的袖子,「所以我才不喜歡足立區這邊啊……大家都說就算住到更遠的埼玉縣,都比住在這裡的竹之冢要好。」
「快點走吧,穿過這條街區,前面居民區路上就沒什麼人了。」
三人中一個名叫成田良太的男生這樣回話道。
「沒人其實更恐怖吧?」
剩下的那個男生叫內村康治,這時候故作輕鬆地插話:「那我們追求的不就是這個嗎?」
「說得也是啦。」
等離開商業區,四周的景象就更為蕭條,放眼看去都是低矮的棚屋,只零星亮著燈火。
「那個住宅還有多遠?」
「地圖上來看,一公里左右吧?」
「笠原還有岡村呢?他們到哪了?」
「笠原本來就住在足立這邊,已經先到了。」成田良太一邊用手機回著消息,一邊這樣說道,「岡村,他沒回我……啊,岡村來電話了。」
成田接了電話,才講了沒兩分鐘就掛斷了,同時表情鄙夷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左橋:「怎麼了?」
成田:「岡村那傢伙說他不來了。『探靈這種事情一點意思都沒有,這個點我該去看瑪麗醬的直播了,你們也應該跟我一樣,備好零食,待在家裡舒舒服服地看看可愛的VTuber嘛,這才是人生啊』,那傢伙在電話里是這樣講的。」
「誒?哈哈,他其實就是怕了吧?」
「肯定是吧。塊頭那麼大,意外的沒用。」
「算了算了,別管他,以後也別叫他了。那人真沒勁!一輩子跟紙片人過好了。」
三人邊走邊說著。
前面不遠處是一棟低矮的二層一戶建,孤零零並立在街道盡頭的僻靜處。
整棟房屋看起來完全被陰暗包裹,荒蕪破敗,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住過人。
這裡就是今晚要探索的目的地。
三人在路邊停下。
他們身邊僅有的一盞路燈不知道是年老失修還是怎麼的,忽明忽暗。
幾隻不知名的春蟲,嗡嗡飛著,時不時撞擊燈罩,發出砰砰的沉悶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