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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月之暗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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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會去的,因為沒有能讓他們這樣做的理由,而且族人還是堅信下界是污穢的。」單純的白輝夜可不懂神谷川的那些試探,只是實誠地搖搖頭。

「那讓我的人上來呢?重建月城需要很多人手吧?」

「如果是很多人的話,大概也是不行的,月城現在只認為你是特例。不管是讓月民到下面去,還是讓下面的人上來,就算宮司同意,其他族人也肯定是會反對的。」

輝夜姬還是了解自己的族人的。

而按照神谷川先前對月民們特性的總結,這些應該都屬於「結果不正確」的事情。

月民們沒有去往「污穢下界」的理由。

且能夠憑他們自己重建月城的話,沒道理再接受神谷一方的幫助,導致月宮對神谷川的虧欠進一步擴大。

「那麼,少部分人是行的,對吧?」

「當然啊。像瑪麗小姐,還有那些對我做鬼臉的紅色娃娃們,她們現在也在這裡吧?」

「嗯。」

神谷沒有再說話了,而是一邊繼續走著,一邊思索。

看來,要想吸納月之民到勢力里打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過也並非全無可能。

實踐證明,月之民們原本所恪守的原則,在特定情況下是會改變和更新的。

像什麼「不潔者不能踏入月城」。

神谷川現在可不就正大搖大擺走在這座月宮之城裡。

而底線的突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今日「割五城」,明日就辦法讓月宮再「割十城」。

……

白輝夜將神谷帶到了月城腐朽的大殿之中。

在這裡,他們再一次見到了宮司。

這位月城的實際掌權者,此時已經恢復了體面且高貴的狀態。

裝戴整齊,體態端莊,臉上的白面也完整,往那一站就自帶一種超凡脫俗,清心寡欲的感覺。

很難將她與剛才被神谷川掐住脖頸,按在腳下的樣子重新聯繫起來。

「神谷川,你來了。」

「嗯。」神谷乾脆點頭,反正月民們的腦子不大會轉彎,他索性放棄了一切無必要的溝通,「談談吧,月城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其實關於月城突發的異變,宮司掌握的信息沒比神谷川這個外來者多太多。

那個與輝夜姬樣貌相同,甚至持有一套和輝夜姬類似寶物道具的「黑輝夜」到底從何而來?

她為什麼怨恨輝夜姬,又為什麼要攻擊月城?

這一切,在宮司獲救之後明確表示過自己不清楚。

所以,現在神谷川要花時間聽宮司講她所知的,關於月城的一切信息。

希望能夠梳理出一些線索來。

而宮司也果然開門見山:「月城裡的書面文獻,都已經在剛才的動亂之中被毀。不過,我時常翻閱那些資料。還有一位負責保管文獻的大祐,對於那些資料也非常熟悉。我剛才與她溝通過,確認了一些事情。」

「首先是暗面,更完整的說法,應該是[月之暗面]。」

暗面一詞,是此前戰鬥之中,從黑輝夜的嘴裡說出的。

「黑輝夜」在戰鬥時,一共就對「白輝夜」講過兩句話,大致是——

「待在那邊的為什麼不是你呢?」「我會把你帶到暗面去。」

宮司:「月城此前所持有的資料里,對於月之暗面沒有太多的記載。根據我和書閣大祐的記憶,只有一份資料里提到過,月讀命大人還在月宮之中時,曾親自處理過月之暗面所帶來的威脅。」

「祂封印了那處所在的通路。至於通路的位置,應該是在如今的月城祭壇,在那座月讀命大人失蹤之後建立起來的神像後方。」

「月讀命的失蹤和月之暗面有關係嗎?」神谷問道。

「資料里沒有提過。」宮司如實告知,「但我曾經聽前任宮司講起,月讀命大人最終是去了暗面里的。」

「嗯……」

神谷沉吟片刻。

目前看來,那個黑輝夜應該是長期待在「月之暗面」的。

那裡應該是污穢黑氣的聚集匯聚處。

而且,白輝夜自帶著淨化污穢黑氣的能力,在見到那些黑氣之後,她幾乎是本能地就那麼做了。

仿佛她就是為此而生的。

合理推測,黑輝夜可能也有著類似的能力。

她身處暗面,說不定本身就是被安排在那裡處理污穢的。

是因為長期處在污穢之地,承受不住污染,所以被同化了?

並且因此對待在月宮這種安全地帶的白輝夜心生怨念?

所以黑輝夜才會充滿怨氣地說——

「為什麼待在那裡的不是你呢?」

就現在而言,這種猜想存在可能性。

但神谷川覺得,事情恐怕還遠沒有這麼簡單。

按照月宮的資料記載,月讀命曾親自處理過暗面的威脅。

很顯然,就算是三貴子之一的月讀命,也沒能將月之暗面的隱患清理乾淨。

那些污穢黑氣依舊存在。

而且,月讀命曾經留下的封印,現在大概已經不生效了。畢竟,黑輝夜已經能夠現身月宮,並且襲擊月城。

再加上,假如月讀命最終真的去往了那片污穢之地,並且一去不復返……那麼月之暗面本身的秘密與危險程度,可能大到難以估量,可能連同那些污穢的黑氣都還只是問題表象,而並非核心。

宮司:「還有,就是關於輝夜……」

一聽到終於提及自己,輝夜姬趕忙豎起耳朵。

她本身對襲擊了月城的另一個「黑髮的輝夜」也充滿了疑問。

然而接下來所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超出了她的理解。

只聽宮司語氣極其平靜地開口,波瀾不驚:「我以前一直以為,輝夜就是喪失了記憶的迦具夜比賣命。」

「迦具夜比賣命?還有,喪失記憶,是說我嗎?」

「輝夜,你不記得很多事情了。」

「沒有呀,我都記得呢,記得我一直待在月宮裡的。」

宮司搖頭:「你還記得上一任的宮司嗎?」

「唔……我不知道,沒有印象。」聽到這個問題白輝夜有些拿不準了,語氣也遲疑起來,「我應該記得嗎?」

「輝夜,上一任宮司放逐過你。」宮司一字一頓,她的聲音依舊不帶任何情緒,那些冷冰冰的話語從白色的面具之下滑出來,像是稿錘敲擊腐朽的月城大殿:

「輝夜,你是被我從下界接回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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