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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雙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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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拖拽著那柄恐怖的巨大砍刀現身。

雖然同為女神,但是瑪麗與白輝夜在戰場上的壓迫感卻有著天壤之別。

血舞沸騰洶湧,是她血腥裙擺的衍生。沉重的刀鋒划過地面,發出滲人的摩擦聲,殺意攪動起腥風血雨,鋒芒畢露。

神谷川終於翻出了壓在手裡的底牌之一。

在召喚瑪麗的同時,左手虛探一抓,拉扯出一條閃耀刺目的巨大翠色雷槍。

翠綠的龍雷雷槍穿雲刺出,於祭壇的上空裂成無數根狀的閃光,雷聲呼嘯宛若古龍沉吟,將盤踞在空中,試圖糾纏神谷川的那隻齊人高黑燕絞碎成了一片黑色的玉屑碎渣。

而另一邊——

瑪麗連看都沒看她剛剛援護救下的白輝夜,拖拽著砍刀徑直朝著黑輝夜沖了過去。

厚重的刀光橫掃!

沸騰的紅霧被刀鋒所裹挾,波瀾漣漪狀朝四面八方擴散,將衝擊範圍內的一切事物全都碾作了齏粉。

刀軌路徑之上,先是那座已經腐化了的月讀命神像被攔腰斬開,巨大的雕塑崩解,發出密集又艱澀的崩裂聲。

而後輪到神像邊上的黑輝夜。

與死物的雕塑不同,黑輝夜到底是會動的。

她也明顯意識到了瑪麗是個強敵,不得不出全力抵擋這一擊。巨大的佛前石缽從黑輝夜的身側呼出,火鼠裘衣又滾動出黑炎,將她的身體完全包裹。

哐!

砍刀與佛前石缽撞在了一起。

金石碰撞處,空氣凝固,隨後無情地撕裂,形成一陣陣狂暴的氣流,狂卷肆虐。

瑪麗這一刀砍得極為狠厲。

可以說是砍出了暴擊。

大概是因為她對白輝夜有所成見,而黑輝夜又與前者的容貌完全相同,所以自然而然變成了遷怒的替代品。

砍不了那個白髮的,還砍不了你這個黑髮的嗎?

佛前石缽的缽底,只挨了這一擊便龜裂開來,連帶著黑輝夜也被洶湧的氣浪衝擊出了好遠。

「我會把你也帶去那邊,暗面……遲早的!」

確認了瑪麗是個極為難纏的對手,黑輝夜知難而退。

她極為幽怨地朝著白輝夜放了句狠話,而後再用黑炎裹住了自己的身體,這一次她直接從原地消失不見。

才剛熱完身,手感火熱的瑪麗正提刀要追,但被隨即趕到的神谷川阻止。

「別去追她,先這樣吧。」

窮寇莫追。

黑輝夜逃去的地方,還不確定有沒有其他神明。

如果有的話,在如今小天狗和般若都不能出戰的情況下,神谷可得把本錢全壓上去打了。

感覺得不償失。

而且,月宮這裡的情況實在太不明朗。

神谷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那個黑輝夜與白輝夜之間明顯存在對立,但她們之間的恩怨是什麼,卻還不得而知。

如今未知事情全貌,沒必要追出去把黑輝夜給徹底逼急了。

……

「謝謝!」

一場激鬥結束,此前沒見過這種陣仗的白輝夜姬終於緩過勁來。

她冷靜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朝著神谷鞠躬道謝。

態度很是誠懇。

「謝謝你們,神谷川,還有這位……」

「瑪麗。」神谷代為介紹道。

「謝謝你,瑪麗!」

瑪麗沒有給白輝夜太多回應,反倒是那些個紅靈,又開始朝著白輝夜扮鬼臉了。

等到紅靈們做完表情,瑪麗帶著它們隱回了血霧之中,消散不見。

「瑪麗是不是不太愛說話?哦,我感覺她和我的族人有點像,臉上也都沒什麼表情。」

白輝夜目送自己的恩人小姐離開,這樣感慨。

神谷川:……

可別議論她了。

你是真不怕瑪麗衝出來砍你啊……

「不抓緊淨化掉月城裡剩餘的污穢嗎?」神谷起了一個新話題,「我看那個……就是,另一個輝夜姬,她離開以後這裡的污穢變淡了不少,你應該能做到徹底淨化吧?」

「啊,對,失陪了。」

經過剛才的混亂,白輝夜心裡其實也滿是疑惑。

但現在還是要去干最要緊的事情為好。

神谷多看了拿著蓬萊玉枝四處處理污穢的小神姬一眼,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片刻後又轉身朝著祭台下方走去。

宮司正在那裡。

這位宮司一開始被三個發狂的大祐圍攻,本來就有負傷,緊接著又近距離被卷進黑輝夜與神谷川的戰鬥之中。

神明打架,像宮司這樣的荒神可就遭殃了。

果然,能以荒神的實力在神明戰鬥之中有所參與,並且做到保全自己的,只有神谷手下那些訓練有素,專打硬仗的式神們。

尋常的荒神可做不到這一點。

「宮司大人,對吧?」

神谷川在宮司的面前蹲下。

宮司抬頭,她臉上的面具碎了一半,露出半張端莊嫻靜,又冷漠疏離的面孔來。

「你……不潔者,你怎麼能踏足月城?」

宮司開口。

她的語氣聽起來既不憤怒,也不激動,就像是冷冰冰地在陳述事實。

嚯?

明明都這樣了,口氣卻還不小嘛。

神谷算是知道,白輝夜那種有點不分場合的方式是從何處學來的了。

敢情她的族人都是如此。

不過,神谷並未因宮司的話而生氣。

倒不是他有多大度。

只是這種話,你要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講,神谷大概真的會感到不爽。可現在——

這位原本應該無比高貴端莊,身居月宮高位的宮司。

一身潔白的狩衣沾滿污穢,面具破損,連禮冠都不知所蹤,髮絲凌亂。

被人打至跪地,還可憐巴巴地仰頭看著我說這樣的話,那聽起來可就是另一種感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悟那傢伙給「反向調教」了,神谷絲毫不介意看到原本趾高氣揚的人吃癟受辱。

當然,平時和悟的互動,那只是家人之間無傷大雅的小情趣。

至於眼前這位宮司嘛……

你要是這麼對我這個救命恩人講話,那我可要動真格的了。

神谷抬手,用力扼住了宮司光潔又白皙的後頸,將她抬起的腦袋按回到地面,貼著污濁的腐土。

「聽著,要不是我這個不潔者,月城已經不復存在了。而且只要我想,現在就能覆滅這裡。我覺得我有權利這麼做,權當是收回了你不配得到的善意,讓月城走向它原本的結局。」

即便同為荒神,但神谷川的氣場可以對宮司進行全面的壓制。

他的語氣不容置否。

後者被神谷按著,用一種彆扭屈辱的姿勢貼在地上,卻並未有所反抗。

大概過了兩三秒,她再度開口:「不,請別那樣做。」

依舊是沒有什麼情緒的話語聲,和一開始一樣,純粹的陳述事實。

瞧瞧,這還是會好好說話的嘛?

只是作為月之民,宮司的情緒波動實在太小,感受不到她的屈辱感。

樂趣減半。

收起被宮司激起的惡趣味,神谷川把手鬆開:「很好。就這樣,擺正你的態度。」

「我不明白……你要的態度是什麼。」

宮司這樣說道,但這一次並沒有把頭再高昂起來。

神谷川:……

好吧。

有點明白過來「月之民」這個族群到底是怎麼樣的了。

他們不但自己沒什麼情緒,同樣也不太理解他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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