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第一站,生人片!(2/2)
道具給她的感覺,和之前那個【板倉的隨筆自傳(一)】很像。
大概率是另一份自傳殘篇。
但與此同時,座敷童子又不希望神谷川進入到「鬼屋小火車」的隧道裡面。
她覺得那裡面有一種詭異的危險感。
進去了以後可能會出事。
小福神在同化了「准座敷童子」的骨骸以後,除去對技能【禍福相依】的把控能力上升,日常探寶的範圍也擴大了不少。
除此之外,還獲得了一點趨吉避凶的感應能力。
她說感覺到了危險,那「鬼屋小火車」里應該是真有什麼難以應對的潛藏未知風險。
「我明白了,辛苦你了,座敷。」
交流完畢後,神谷再次揉了揉自家的小福神腦袋,招呼她回歸金球鈴鐺。
自己則帶著般若和瑪麗,重新返回鬼屋小火車的站台。
那個漆紅色,車頭坐著機械猴子的火車頭依舊還停靠在那裡,靜靜等待著。
神谷川朝火車頭看一眼,又看了看十幾米外的漆黑隧道口。
既然敷寶的建議是不要親自進入,那麼身為老父親,他這次就打算聽小棉襖的話。
當然,神谷自己不進去的話,就更不會讓瑪麗或者般若進去。
在怪談世界裡,他才是不死人。
趟雷的優先級排在己方第一順位,遠比般若和瑪麗要高。
「這時候,就該用那個了。」神谷川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伸手進【蜃氣布袋】,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白面,身穿複雜精緻的服裝歌舞伎傀儡來。
超史詩級別的道具,【歌舞伎木偶】。
這是以S評價做完【逢魔之時·一】獲得的任務獎勵。
效果是,使用道具後,將在使用者身邊生成一個可憑意識操作的傀儡,傀儡的活動範圍為使用者周圍500米。
「就讓傀儡來坐小火車吧。」
神谷川將手裡的木偶稍稍握緊。
木偶的頭部、四肢、軀幹處開始有透明的絲線生成。
一共六條。
六條細絲越拉越長,延伸到地上。
絲線碰觸的地方,有一個人形緩緩生成,從地面上戰力起來。
這個人形一開始很模糊,慢慢開始變大,變清晰,最後變得和神谷川等高。
面敷白粉,劍眉星目,身上的服裝則是歌舞伎表演里的武士打扮。
傀儡完全成型的那一瞬間,神谷川和它意識相連。
像是玩遊戲時候的分屏操作。
神谷在獲得傀儡的五官感知後,自身的感知並沒有被覆蓋,二者並行不悖。
「唔——再微調一下臉好了。」
神谷川開始上下打量自己的歌舞伎武士傀儡。
他的意念一動,武士的頭髮慢慢被染成紅色,原來幾乎全白的臉上,也有幾道紅色的塗彩出現。
最後定妝的造型扮相,酷似侍魂里的角色,千兩狂死郎。
「這樣就霸氣多了嘛。」
一番捏臉和奇蹟暖暖後,神谷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手持【歌舞伎木偶】,控制狂死郎坐上了機械猴子小火車。
按照道具說明,歌舞伎傀儡的移動範圍不能超過使用者的500米。
這個範圍對於這個鬼屋小火車設施來說,完全夠用的。
實在不行,神谷還可以根據狂死郎在鬼屋裡的位置,配合著在設施外面移動。
哐!哐!
武士傀儡在火車頭坐下以後,那隻機械猴子興奮地開始敲擊銅鈸,發出的聲音響亮又刺耳。
「決定死亡的遊客坐好了!發車了!發車了!」
猴子用尖細滑稽的聲音這樣喊道。
哐鏘、哐鏘。
火車頭啟動,路面上的鐵軌開始輕輕搖晃。
留在站台上的神谷川,轉身在座椅上落座,意識開始專注感受傀儡狂死郎的所感。
一旁的瑪麗小姐,安靜拖著砍刀,走到神谷邊上的位置坐下來,無聲陪伴。
般若很是不屑地看了緊貼坐在一起的神谷和瑪麗一眼,浮在半空,雙手交叉在胸前,身邊兩個面具旋轉不停。
不遠處,魁梧的武士傀儡,有些滑稽地擠在小火車車頭,伴隨「哐鏘、哐鏘」的行駛聲進入隧道,被黑暗吞沒。
……
哐鏘、哐鏘——
漆紅的火車頭搖搖晃晃。
神谷藉助著狂死郎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進了隧道裡面,他看到了周圍微紫色的光芒。
這燈光氛圍,很有鬼屋的感覺。
之後,狂死郎的意識,在這一片紫光里變得迷離了起來。
大概迷迷糊糊過了一分多鐘。
哐!哐!
神谷聽見車頭的機械猴子在用力敲擊銅鈸。
他重新觀察四周,卻驚訝地發現狂死郎乘坐的小火車已經發生了變化。
原本只有一節的火車,居然在行駛的過程中加長了,延伸出好多節來。
每節車廂里,都坐著一個有點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正在跟隨著小火車前行的節奏,僵硬地搖晃身體。
而且,狂死郎現在的位置,也不再是車頭了。
而是位於中間,第三排的車廂里。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看到那些微紫色的光芒之後嗎?」神谷川詫異。
心說這個鬼屋小火車確實有幾分詭異,還好他聽從小棉襖的意見,選擇了讓歌舞伎傀儡進來趟雷。
哐!哐!
車頭上的機械猴子又開始敲銅鈸。
尖細的講話聲從它的腹部傳出來,迴蕩在空曠的隧道裡面:「遊客們,第一站,生人片!第一站,生人片!」
「什麼東西,生人片?」神谷困惑,「不該是生魚片嗎?」
沒等細想,隧道突然爆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聲音的來源是車頭,現在坐在火車頭部的,隱約能分辨是個男人。
男人的身邊出現了四個類人類猿的身影。
那四隻猿猴,大概有成人的一半高。
它們的手裡,正拿著小刀,賣力地切割坐在車頭的男人。
那男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幽長的隧道里,有濃重的血腥味爆開來。
四隻猿猴真的像切生魚片一樣,把那個倒霉的男人,整齊切割成了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