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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對愚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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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回來就是要做惡人,要逼迫賈府。

如果是以前,他當然不敢如此張狂做態。如果真是狂妄之輩,忠順王也不可能留他。

對人用不同的態度,都是因為形勢需要而展露。

現在京城的形勢,哪家敢抗拒他?

越是如此大好局面,他越要趁熱打鐵,越是要張狂,逼人做出選擇,不留餘地。

「也不必承辦,只用大人一句話就完了。

我們府里有一個做小旦的琪官,一向好好在府里,如今竟三五日不見回去,各處去找,又摸不著他的道路,因此各處察訪。

這一城內,十停人到有八停人都說,他近日和銜玉的那位令郎相與甚厚。

下官輩等聽了,尊府不比別家,可以擅來索取,因此啟明王爺。

王爺亦云:『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隨機應答,謹慎老誠,甚合我老人家的心,竟斷斷少不得此人。』

故此求老大人轉諭令郎,請將琪官放回,一則可慰王爺諄諄奉懇,二則下官輩也可免操勞求覓之苦。」

賈政聽了這話,又驚又氣,即命喚寶玉來。

如果是賈敬在的話,聽到賈政的選擇,一定會破口大罵。

別人既然敢找上門來,當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如何能輕易順著別人的話去走。

定當先拖延一二,尋個細緻的對策,再來慢慢對付。

寶玉正要摔玉,嚇得林黛玉不知所措,正好來人傳。

立馬就嚇得寶玉不敢摔玉,也不知是何原故,老老實實忙趕過去。

等他一來,賈政便罵。

「該死的蠢材!你在家不讀書也罷了,怎麼又做出這些無法無天的事來!

那琪官現是忠順王爺駕前承奉的人,你是何等草芥,無故引逗他出來,如今禍及於我。」

寶玉聽了唬了一跳,忙遮掩說謊,比他老子還是要強的。

「實在不知此事。究竟連『琪官』兩個字不知為何物,豈更又加『引逗』二字!」

說著寶玉便哭了,可見寶玉不是真蠢,知道什麼事能應,什麼事不能應。

賈政還未醒悟,未及開言。

只見那長史官冷笑。

「公子也不必掩飾。或隱藏在家,或知其下落,早說了出來,我們也少受些辛苦,豈不念公子之德?」

寶玉連說不知,「恐是訛傳,也未見得。」

那長史官面露鄙視。

「現有據證,何必還賴?必定當著老大人說了出來,公子豈不吃虧?

既雲不知此人,那紅汗巾子怎麼到了公子腰裡?」

寶玉聽了這話,不覺轟去魂魄,目瞪口呆,心下自思考。

「這話他如何得知!他既連這樣機密事都知道了,大約別的瞞他不過。」

說來說去,寶玉雖然和北靜郡王牽扯不少,可是真的大事他卻不知道。

那琪官蔣玉涵,雖然是忠順王府戲班的名角,卻被北靜郡王所拉攏過去。

別小看這名角。

地位雖低,名氣卻大。

勛貴極愛追捧。

只蔣玉涵和賈寶玉互換的那條紅汗巾子,就是北靜郡王送給蔣玉涵的。

一個老子湖塗,一個小子愚笨。

皆只想著自己矇混過關,卻沒有想到更深的含義,預示了多大的後果。

寶玉以為對方都知道了,又因為他老子在一旁凶神惡煞,哪裡還敢猶豫。

「大人既知他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大事到不曉得了?

聽得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里有個什麼紫檀堡,他在那裡置了幾畝田地幾間房舍。

想是在那裡也未可知。」

「哈哈哈!」

那長史官突然大笑,賈政和賈寶玉不明其意。

笑完後,那長史官突然變了臉色,一臉的溫和。

「這樣說,一定是在那裡。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罷,若沒有,還要來請教。」

說完就走了,沒有絲毫的客氣。

賈府無人,不值得重視。

長史官內心如此想到。

賈政此時氣的目瞪口歪,一面送那長史官,一面回頭命寶玉。

「不許動!回來有話問你!」

至今他還沒有看出對方的來意,只生氣寶玉外頭胡鬧,得罪了忠順王府。

一直送那官員去了,那官員出門也懶得理會賈政如此愚人。

寶玉覺得自己做錯了一些事。

那紅汗巾子是他在北靜王府,看著北靜郡王送給蔣玉涵的,忠順王府的人是如何得知?

就算蔣玉涵原來在忠順王府,後來去了北靜郡王府,忠順王府的人,怎麼就能認出這條紅汗巾子呢?

本來心中還在思量,可是聽到父親一句「不許動!」

立刻所有的心思都煙消雲散。

偏偏此時廳上一個人也沒有,連想要拜託去捎信也找不到人,急的滿頭是汗。

如果他派個人去搶先告知也能挽救。

偏偏兩父子都是個愚笨之物。

只以為忠順王真因為這件小事來鬧賈府。

正好看見賈政的一個小廝走來,寶玉連忙逼著對方去賈母處,可那小廝猶豫著不敢。

賈政剛好回來,看見越發大怒。

「堵起嘴來,著實打死!」

寶玉面如死灰。

第二回了。

他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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