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觀園捉不軌(2/2)
紅玉又笑著走過去。
「姑娘們可看見二奶奶沒有?」
「往大奶奶院裡去了。」
探春不知狀況,和往日一樣的氣度。
紅玉聽了,這才往稻香村去。
寶釵低著頭,聽著剛才熟悉的話,猜到了剛才亭子裡說話的人,就是此人了。
「你剛才忙急忙慌的走回來,看到什麼了?」
探春突然問起。
聽到探春的詢問,薛寶釵面不改色。
「剛才看到幾隻蝴蝶,本來想撲幾隻玩,後來撲累了也沒有捉到,我就回來了。」
探春這才止住疑問。
她們看魚沒了意思,也一起往稻香村。
到了稻香村,王熙鳳本來正和李紈說話,聽到姑娘們進來了,立刻轉移了話題。
李紈則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她不關心府里的任何事,正如她爹所言,她只需要教好兒子即可,其他事她都不該管。
所以王熙鳳的話,她當做不知道,也不想理會。
王熙鳳深知李紈的性子,但是此人不可小覷,哪怕知道對方不會理會,也要先打個招呼。
李紈其實本想勸勸王熙鳳。
三姑娘年齡大了,還能在府里呆多久呢。但是聽到幾位姑娘來了,只能嘆了一聲。
王熙鳳像沒有說過剛才的話一般,和姑娘們說笑幾句,才面色自如的離開。
鴛鴦也來了園子裡,到了李紈處,找到了三姑娘,把賈母的交代轉述了一番。
「你們別笑三姑娘,日後等你們出閣的時候,老太太不也得多交代一些。」
聽到李紈的話,薛寶釵,迎春等人才不再笑探春。
鴛鴦在這裡和眾位姑娘們玩笑一番,見天色已晚才趕回去,剛至園門前,只見角門虛掩,猶未上閂。
此時園內無人來往,只有該班的房內燈光掩映,微月半天。
鴛鴦又不曾有個作伴的,也不曾提燈籠,獨自一個,腳步又輕,所以該班的人皆不理會。
偏生又要小解,因下了甬路,尋微草處,行至一湖山石後大桂樹陰下來。
……
「好痛。」
司棋的裙擺被退下,一件男人的長衫鋪在草地上,司棋低聲哭泣。
「好姐姐,我……我忍不住了。」
「有人來了。」
聽到腳步聲,司棋大急。
鴛鴦正準備寬衣小解,只聽到一陣衣衫響,嚇了一驚不小。
定睛一看,只見是兩個人在那裡,見自己來了,便想往石後樹叢藏躲。
鴛鴦眼尖,趁月色見准一個穿紅裙子、梳鬅頭、高大豐壯身材的,認出了是迎春房裡的司棋。
只當她和別的女孩子也在此方便,見自己來了,故意藏躲恐嚇著耍,因此笑了起來。
「司棋你不快出來,嚇著我,我就喊起來當賊拿了。這麼大丫頭了,沒個黑家白日的只是頑不夠。」
鴛鴦本來只是玩笑,卻沒料到把對面兩人嚇得半死。
司棋也認出了鴛鴦,兩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都是府里的家生的丫鬟,比不得旁人。
仗著兩人關係親厚,她也顧不上疼,小跑到鴛鴦面前,一把拉住鴛鴦,同時跪了下來。
「姐姐,千萬別嚷。」
鴛鴦還沒有醒悟,不知道何因,連忙拉起司棋。
「這是怎麼說?」
司棋滿臉紅脹,又流下淚來。
這才讓鴛鴦懷疑了起來,又見到司棋衣衫不整,才想到剛才另外一個人影。
竟不像是丫鬟,倒像是個小廝。
雖然鴛鴦未通人事,但是在賈母身旁受了多年的教養,立刻醒悟了過來。
想明白了原因,反倒是把自己羞的面紅耳赤。
因此定了一會,才又忙悄悄詢問。
「那個是誰?」
聽到鴛鴦的問話,司棋雖然知道兩人關係好,但是此等大事,也不敢肯定鴛鴦會不會幫自己遮掩。
因此復跪下來,小聲告知。
「是我姑舅兄弟。」
鴛鴦啐了一口,道:「要死,要死。」
司棋又回頭悄道:「你不用藏著,姐姐已看見了,快出來磕頭。」
那小廝聽了,只得也從樹後爬出來,磕頭如搗蒜。
鴛鴦忙要回身,司棋拉住苦求,哭道:「我們的性命,都在姐姐身上,只求姐姐超生要緊!」
鴛鴦只能給一個準話。
「你放心,我橫豎不告訴一個人就是了。」
一語未了,只聽遠處,角門上有個嬤嬤的聲音傳來。
「姑娘已出去了,角門上鎖罷。」
鴛鴦正被司棋拉住,不得脫身,聽見如此說,便接聲道:「我在這裡有事,且略住手,我出來了。」
司棋聽了,只得鬆手讓鴛鴦離去。
那嬤嬤冷眼看著鴛鴦離去。
鴛鴦和司棋素日都是精明的丫頭,這回皆心神不定,未發現嬤嬤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