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秦氏手段(2/2)
已經有傳言,說這次將軍回金州,有極大的用意,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官,將會有很大的變動。
引起了很多的人揣摩和期盼。
金州城裡。
朱秀家神色難看,來到了總兵府後院。
「這是怎麼了。」
周氏正指揮著樹農移植幾顆古樹,正好遇到了朱秀家的,隨後迎上前笑道。
金州軍,鎮江軍,大多數將領原先都是普通軍戶,或者是遼民出身,這幾年來才逐一提拔起來。
就算花眼這等原先就是將領的,除了趙緱用,其餘人也都不是高層將領,大對數都是中低層武官。
包括新提拔起來的官吏也是,多的是連秀才功名都沒有的童生,或者科舉無望的舉人秀才們,又有逃難的經歷,求生壓下了一切,沿途的禮教早就丟之一空。
周氏其實隱約曉得一些原因,料到為何朱秀家的臉色難看。
「我不氣憤別的,就氣我家男人太過老實,每次吃虧的都是他。」朱秀家的恨恨道。
「都傳前番攻打新安堡,我家男人落後了,受到了武營總的責罰,也虧了營里諸將求情,到底給我家男人留了情面,沒有脫了褲子打他,總算讓他還能當個人。」
越說越激動,朱秀家的聲音漸大,驚動了不少婆子丫鬟,導致這裡的人多了起來。
幹活的樹農們也紛紛停下,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周氏見不是個事,一邊讓樹農們去亭子裡喝茶水休息會,一邊笑著勸朱秀家的進去說話。
朱秀以前是遼民,他的婆娘是糟糠之妻,不過朱秀如今成為了一營之總,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其實周氏內心裡,對朱秀此人還是極其佩服的。
一路幾百里拖家帶口的,既要躲避蠻人的追捕,又要保護家小的安危,委實不容易。
朱秀家見到了這個地步,索性破罐子破摔,彷佛罵街的村婦。
「真要是我男人不行,活該他被打,打死他我都不怨,反而還要罵他無能,拖累了將軍,辜負了將軍對他的期望。
可是我又聽到他營里人的來信,明明不是他落後,為了照顧其他營總的臉面,主動承認是他落後。
我才又氣又急,幾日睡不下,我又是一個婦道人家,本不該我出面,可我家男人太過懦弱。
被打了也就算了,反正我們都是莊戶人家,挨頓打又算的了什麼,可是這罵名卻不能背下。
到底要來跟夫人說一說,不能讓我家男人得了委屈,還背負了罵名,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也就只要他才能做得出。」
周氏和眾婦人一邊勸慰,一邊拉著朱秀家的進去,很快驚動了秦氏,領著晴雯等丫頭到了屋外。
「呀,怎麼這般?」
秦氏在屋裡聽得清楚,出來後一臉的驚訝,上前拉起朱秀家的。
朱秀家的見到夫人,不敢繼續放肆,一臉的委屈,又噼里啪啦的一頓訴苦。
「原來是這件事啊,你看看你還哭花了一張臉,等你家的回來看了,都要認不出了。」
「他敢。」
朱秀家的也打起了笑容。
秦氏拉著朱秀家的入屋安座,晴雯各丫頭送來水盆毛巾,讓朱秀家的洗把臉。
一番收拾後,秦氏笑道。
「這臉洗乾淨了,妝容也沒了,將軍不日就要到金州,難道你要頂著素容去見朱營總嗎。」
笑著讓晴雯取來她的胭脂盒子,親自為朱秀家的補妝。
朱秀家的不敢,嚇得起身連連躲避。
「你先坐下,聽我一邊跟你補妝,一邊跟你細說。」
推諉不過,朱秀家的感受著夫人的體貼,還沒等秦氏說話,原先的委屈已然消了大半。
「朱營總雖然受了委屈,可誰又不瞎,難道不知道朱營總是為了幫武營總和各營總解圍麼。
將軍同樣也知曉,和我的信里提過此事,對朱營總此舉極為的讚賞。」
聽到連將軍也知道自己家男人是受了委屈的, 朱秀家的臉上再也沒了鬱郁。
她來夫人處的目的,本來就是為自家男人解釋,雖然自家男人信里告戒她不要管這件事。
原先在老家時,為了一根柴火,都能和村里婦女抓撓一番,如今這般大的委屈,她當然不會聽自己丈夫的。
「將軍說過,朱營總一向寡言,但實則內心通透,有大將隱忍之風度。
任何事情交給朱營總,只要朱營總下了保證,將軍是最放心的。」
秦氏說完,讓晴雯捧來一面鏡子,接過來放在朱秀家的面前。
三言兩句下,朱秀家的心裡現在只有高興,當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下了一大跳。
「乖乖,這還是我麼。」
愛不釋手的摸著鏡子,眼睛捨不得移開。
「夫人的手真是了不得,把我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本來就有這番容貌,不然朱營總為何獨疼你,這面鏡子你拿回家。
我再送你兩盒胭脂,以後照著我教你的,等朱營總回來,嚇他一嚇。」
「使不得使不得。」
朱秀家的又放不下手,又知道夫人家裡也沒兩面鏡子,如何也不敢接受。
「一面鏡子罷了,你我以後的情分還有一輩子,何必看重一些玩物呢。」
朱秀家的聞言,這才心滿意足的收下,對夫人越發的崇拜不已。
她原先還想著,將軍有未過門的正經嫡妻,有一番的小算盤和顧慮,他男人倒是罵過她不要這般算計。
如今這些小心思都沒了。
只恨自己小人之心,以後定要改了過來,才對得起夫人這番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