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鼓作氣(2/2)
「蒙古軍民,漢人軍民,投降者免死,不降其罪!」
……
金江軍附近的軍兵都看到了,驚訝了一番。
遠處的軍士看到中軍的豎起的白旗,但是看不清楚上面寫的什麼字,紛紛詢問。
這一舉動不光引起了金江中軍的騷動,也讓蠻族大軍季動了起來。
不光如此。
金江軍出了上百騎,分成了眾隊,馬鞍上插著旗幟,遠離蠻族大軍急促的奔跑,同時紛紛大喊。
不等大汗下令。
蠻族騎兵就沖了出來,趕跑了金江軍騎兵。
「不當人子。」
老奴笑道。
指了指朝鮮軍。
眾將聽完大汗的軍令,蠻族大軍終於動了。
此時。
一片厚雲擋住了太陽,讓天地間稍微暗了下來。
蠻族從蒙古獲得了無數的馬匹,挑選了高大強壯的健馬作為戰馬。
蠻族騎兵帶著精鐵製頭盔,身著厚薄適中,精鐵製成的鎧甲,佩戴著精鐵打造的護膝。
絕大多數都是從遼沉獲得的戰利品。
還用俘虜的工匠,重新修補打造出來一批。
就算蠻族騎手騎在馬上,鎧甲也能垂到足邊。
正是因為這些覆蓋全身,製作精良且強韌的鎧甲,哪怕是鋒利的刀劍也無法造成絲毫的損傷。
因此之利,左翼蒙古因為數百年物資的缺乏,只剩下了輕騎兵,當然無法對抗蠻族的重騎兵,屢戰屢敗。
弓箭也無用,反而只有火器才能破甲。
他們突擊的方向,真是朝鮮軍陣。
金江軍當然知道朝鮮軍,和國內援軍戰鬥力低下。
甚至除了朝鮮三部義軍,五千原鎮江朝鮮軍,其餘兩萬朝鮮軍並沒有拉上戰場。
防都就是蠻族擊破他們,影響大軍陣營。
就算拉上戰場的朝鮮軍和國內援軍,也是布置在戰線品字形的稍後方。
有金江軍正營支援和防護。
不論如何。
當令旗揮下。
距離蠻族大軍五里的紅夷大炮,弗朗機,虎蹲炮,滅蠻炮等各色火炮齊放炮彈,火箭。
炮聲就像轟鳴的驚雷一樣,震動山嶽,硝煙瀰漫數里,遲尺不辨。
只聽得吶喊聲伴隨著炮聲,就像無數隻黃蜂在哄鬧一樣。
蠻族騎兵毫無變色,他們身後跟隨了不可計數的蠻族重步兵。
同時。
數千的蒙古輕騎兵,到右翼進攻和襲擾金江軍軍陣。
金江軍中,彭大海一營一萬餘兵,分成五個小營,戰車環陣,挖塹樹柵,外列火器,旗鼓壯威。
見到蠻族重騎兵沖陣,各小營火銃聲連綿不絕,發巨炮,炸彈爆發,血肉橫飛。
進攻的蠻兵仰面扣射,萬失如雨。
誰也沒有指望誰一觸即潰。
都知道對面的是精銳之兵,沒有訣竅,就是以命換命。
鐵甲騎兵,奮力衝擊,在震撼天地的吶喊中,如風暴,似雷霆,狂撲向金江軍陣中的朝鮮營地。
金江軍陣布置的嚴密,十餘萬軍布置了十餘里地。
老奴站在高台上,沉默的看著前方傳回來的廝殺聲,判斷著形勢。
他身旁的蠻將,蒙古將領,漢人將領緊張的忘記了呼吸一般,目不轉睛的看在戰場。
唐將軍選擇打呆仗,他就來打硬仗。
任你如何布置,我就硬攻你的薄弱處。
哪怕你如何遮擋你的薄弱處,我則皆不顧及,只擊你此處。
蠻族的騎兵猶如濤浪,縱橫馳突,越塹破柵,廝殺決裂,一時間竟然所向披靡。
大有一鼓作氣,攻到朝鮮軍大營的氣勢。
哪怕他們身後留下了一路的屍體。
唐清安的中軍大台,因為太遠,看不清具體,號令兵遠遠不斷傳來各處的軍報。
得知蠻族正攻打右翼朝鮮軍,開始猶豫著要不要變陣。
數千,數萬,十數萬。
指揮完全是不一樣的。
到了十數萬的級別,統帥能做的就是提前做出部署,真正發揮作用的,只能是前線部隊。
誰的前線部隊扛不住,誰就落入了下風。
唐清安猶豫要不要讓周邊各營趕去支援,可萬一動了陣地,又會露出更多的空隙出來。
他在等。
負責左翼的朱秀沒有等。
不等中軍的號令。
朱秀沒有遲疑。
下令騎兵營營總陳玉率部出擊,擋住蠻族重騎兵。
前線的彭大海,同樣沒有遲疑,讓人點燃了柵欄等物,延緩蠻兵的腳步。
他營地的銃炮打死打傷了不可計數的蠻兵,萬木染紅,可對方沒有絲毫的頓足。
沒有大將的旗令,他不敢讓他的營兵去追趕突入別處的蠻軍,萬一因為自己的輕動露出空檔,才是最危險的。
蠻兵用血肉之軀,趟平了道路,直撲朝鮮軍。
哪怕朝鮮三部義軍,和原駐守鎮江朝鮮軍,已經經歷過了攻城戰,又如何見過這般的兇殘。
士兵紛紛嚇得變色。
盧順義大罵一聲,督促各兵不得後退,嚴守陣地。
蠻族重騎兵沖開了障礙,開始順著各陣之間的空隙,尋找可趁之機。
身後的蠻兵隨後湧入,猶如一把尖刀,插入朝鮮軍陣。
而這時。
陳玉率領千餘騎兵趕來支援,配合各營陣勢,首尾齊擊,同時朱秀命令各營收兵結陣壓縮蠻兵。
在朱秀的調度下。
各營才開始變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