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共戴天(2/2)
和蠻族媾和。
他們願意壓下心中的血仇,向將軍報恩!
和蠻族有血海深仇的葛世峰,面色痛苦,卻不發一言,和身旁的袍澤們一般無他。
作為和將軍關係親密的子弟,他同樣和大多數隊長一樣,對蠻族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他更加明白將軍的苦處。
朝廷敵視將軍,而身側又有蠻族,金江軍在他心中,是最好的,最強的。
可同樣也無法陷入兩線作戰。
因此他理解將軍,這般寬慰自己!
數千軍士,沉靜的看著將軍,等待著將軍的號令。
將軍指向何方,他們就殺向何方。
毀滅一切之敵。
軍士盲從自己,唐清安從數千雙眼神中,他感受到這股讓人喘不過起來的厚重的情誼。
他會辜負這些人嗎?
這些面孔中,有很多人他很熟悉。
不少人他甚至能叫出名字。
但是更多的人,他很陌生。
可是這些陌生的面孔中,這些人的神情,卻沒有因此而落後一等,同樣滿是信任。
「張九年。」
唐清安突然叫道。
下方一名隊長,沒有想到將軍會突然叫自己的名字,雖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卻本來的應到。
「我記得你,當初你逃離到鎮江的時候,餓的就剩下一口氣了,沒有去粥棚吃食,反而苦苦哀求從軍。
見到人就磕頭,向人說只要能殺蠻報仇,你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別人。」
張九年不知道將軍為什麼提起自己的事,他就是一名普通的軍戶,世代為軍官做奴隸。
他不識字,前半生都在所里,為衛所的官種地。
當蠻族來了,他才知道世間,有比伺候衛所里的官還要殘酷的事。
老娘,大哥,二哥,嫁人的妹妹,侄兒侄女,大嫂都死了。
自己才九歲的侄女,臨時前的模樣,他從來不敢閉眼,這些年都無法安睡。
他嘴角蠕動,他以為將軍是想告知將軍對他的恩情。
他領恩。
將軍和原來的官都不同,對他們極好,他願意報恩,可是他說不出口。
說不出口和蠻族媾和,他願意報恩,但是他說不出口。
淚流滿面。
一股哀意。
這是一股哀軍。
「誰懂蠻族話?」
唐清安又一次問道。
果不其然。
沒有人說自己會蠻族話。
其實其中肯定有人懂,畢竟不少人在蠻族境內生活年余,甚至兩三年。
「老奴創建了蠻文,粗鄙不堪,毫無邏輯,無法行文使用,連蠻人自己都不願使用。」
唐清安自言自語,眾人都豎起耳朵,遠處的人更是側耳以聽。
「蠻人自己都不願意用蠻文,為何老奴還是要費力不討好做這等事呢?」
唐清安聲音越來越大,神情越來越激烈。
「尼卡其拉牟比。」
唐清安喊道一句滿語,所有人都聽得清楚,有些人懂,有些人不懂。
「這句蠻文的意思,就是舉止像漢人的野蠻混蛋,簡稱為尼堪。」
隨著將軍的解釋,眾人面露恍然。
「尼堪拉其庫。」
唐清安接著又說了一句蠻文中新創立的詞語。
「意思是不像漢人,就是不野蠻的意思。」
眾人深知蠻族歹毒,對漢人殘暴,所以將軍的話,眾人雖然氣憤,卻沒有意外。
「諸君!」
唐清安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
「這是兩個民族的你死我活之爭!」
「那些從白山黑水之間,老林里出來的蠻族。
他們的後代,在這歹毒滿文的薰陶下,內心裡是認為我們漢人是低賤,是野蠻的下等民族。
如果蠻族贏了,我們將失去自己的文化,將都成為尼堪。」
「嘩啦。」
將軍的言論,眾人第一次聽見,心底里立刻沉重了起來,每個人都不可置信。
軍陣有些騷亂。
唐清安把眾人的神色看在眼裡。
未起家之前,自己可以向一些粗俗陋規暫時低頭,但絕對不會在民族大義之事上低頭。
民族大義之下,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如果為了自己的權勢,正式接觸現在的蠻族,不提金江鎮數百萬軍民的民心。
只他的行為,就和近代投靠日本的軍閥有何區別。
再多的理由,就是漢奸!
這些蠻文心思惡毒,國內雖然沒有,但是日本,韓國都有這方面的記載。
就和近代日本侵略者,稱中國人為支那是一樣的用意。
大周這個時代。
這是兩個民族的生存之戰。
有些人不學無術,數典忘祖,沾沾自喜,當了漢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我們金江鎮,和蠻族絕對不會共存,哪怕再艱難,哪怕我死,也要死之前消滅蠻族!」
不是叛亂。
吳宏怔怔的看著前番,歇斯里地的平遼侯,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這可不像他往日的品性。
從來都是一副平靜的模樣。
數千軍士。
好多人流下了眼淚。
因為真的有很多人,以為將軍會和蠻族媾和!
「殺蠻!」
一名隊長忘情的吼道,用自己的生命在吶喊,再向不可未之的地方吶喊!
「殺蠻!」
......
數千隊長。
瘋狂的回應將軍的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