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賈環出手(2/2)
向寶玉道:「趁這個機會快裝病,只說嚇著了。」
此話正中寶玉心懷,因而遂傳起上夜人等來,打著燈籠,各處搜尋,並無蹤跡。
眾人都說:「小姑娘們像是睡花了眼出去,風搖的樹枝兒,錯認作人了。」
秋紋便道:「別放謅屁!你們查的不嚴,怕擔不是,還拿這話來支吾。才剛並不是一個人見的,寶玉和我們出去有事,大家親見的。如今寶玉嚇的顏色都變了,滿身發熱,我如今還要上房裡取安魂丸藥去。太太問起來,是要回明白的,難道依你說就罷了不成。」
眾人聽了,嚇的不敢則聲,只得又各處去找。
秋紋和玻璃二人果然出去要藥,故意鬧的眾人皆知寶玉嚇著了。
王夫人聽了,忙命人來看視給藥,又吩咐各上夜人仔細搜查,又一面叫查二門外鄰園牆上夜的小廝們。
於是園內燈籠火把,直鬧了一夜。至五更天,就傳管家男女,命仔細查一查,拷問內外上夜男女等人。
……
趙姨娘私下說通了王夫人身邊的彩雲,卻不知自己身邊的丫鬟,早已通了外人。
卻沒想到過,王夫人能對付彩霞,但不對付彩雲是何道理。趙姨娘終歸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如何斗得過勛貴之家,從小就見慣各種手段家的小姐,一輩子被壓的死死的。
賈環沒去別處,先去請了賈璉。
賈璉得賈環的托請,想著兩人一道去金州,又不好跟賈環解釋,自己連自己的媳婦也擺不平,因此硬著頭皮去找了王熙鳳。
路上遇到了林之孝,兩人說了一番。
賈璉道:「我想了一件事來,聽說旺兒的小子要說太太房裡的彩霞。我記得太太房裡的彩霞,年齡還小,怎麼就這麼急了。」
林之孝聽了,猶豫了半晌,見賈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只能無奈笑道。
「依我說,二爺竟別管這件事。」
「怎麼?府里的事情我管不得?」
賈璉雙眼一瞪,林之孝不敢再推諉。
而且此事的確不公,兔死狐悲物傷其類,林之孝眼睛一轉,笑著說道。
「旺兒的那小兒子雖然年輕,在外頭吃酒賭錢,無所不至。雖說都是奴才們,到底是一輩子的事。
彩霞那孩子這幾年我雖沒見,聽得越發出挑的好了,只是可惜白糟蹋一個人。」
賈璉道:「他小兒子原會吃酒,不成人?」
林之孝冷笑道:「豈只吃酒賭錢,在外頭無所不為。我們看他是奶奶的人,也只見一半不見一半罷了。」
賈璉道:「我竟不知道這些事。既這樣,那裡還給他老婆,且給他一頓棍,鎖起來,再問他老子娘。」
林之孝笑道:「何必在這一時。那是錯也等他再生事,我們自然回爺處治。如今且恕他。」
賈璉見到林之孝提醒的眼神,隨不再言語。
他也不是傻子,路上把事情想了一通,很快想通透,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到了院子中,也不理丫鬟們,進門看到平兒和王熙鳳,兩人說著什麼話,見他進來,兩人都閉嘴不提。
「爺。」
平兒納悶的叫了聲,王熙鳳則低頭不理。
看了眼平兒,賈璉內心嘆息。
當時自己怎麼就沒把這小蹄子先弄到手,現在和王熙鳳鬧成這樣,只能看著眼饞。
「旺兒家的事我聽說了,打聽得他小兒子大不成人,若果然不成人,且管教他兩日,再給他老婆不遲。」
平兒看向王熙鳳,王熙鳳嘴角冷笑。
「你聽見誰說他不成人?」
賈璉沒有出賣林之孝,知道讓王熙鳳得知,林之孝必定沒好果子吃。
「不過是家裡的人,還有誰。」
鳳姐杏眼一瞥,冷冷道:「我們王家的人,連我還不中你們的意,何況奴才呢。我才已經和他母親說了,他娘已經歡天喜地的應了,難道又叫進她來不要了不成?」
王熙鳳搬出了王家,賈璉不敢再反對。
本是二房的事情,不干大房的事,誰讓王熙鳳和二房的王夫人都是王府的女人呢。
幫助賈環得罪王府和二房,賈璉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好處。
王府對金州虎視眈眈,三姑娘一個庶出的,又不是自己大房中的姑娘,也還沒生個孩子,金州還有個秦夫人。
賈璉與金州打交道不少,深知秦夫人在金州的影響力。
自己和賈環素日沒什麼交情,賈環又還小,就算去金州,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頭,而且能不能出頭還不一定。
幫了賈環,現在就要得罪王府和二房,說不定傳到金州,連秦夫人都會對自己不滿。
賈璉想了想,覺得自己還真得罪不起。
轉頭就走,丟下一句:「既你說了,又何必退,明兒說給他老子好生管他就是了。」
明日就要出門,賈環不敢浪費時間,外頭等著賈璉,見到賈璉後,連忙上前詢問。
「都已經許了人家,哪裡還有反悔的道理。」
賈璉搖了搖頭,見賈環臉色鐵青,拍了怕他的肩膀。
「大丈夫何患無妻,只是一名丫頭罷了,你的心思不應該放在這上頭。」
賈環沒有多言,見了賈璉離去的背影后,他徑直出了府。
一路上想了很多。
最後想通了。
連自己身邊人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志向。
自己不光要帶走彩霞,更要帶走母親。誰也攔不住!
「三叔,借我五百兩銀子。」
多年的交往,賈環只信任陳德言。論起來,自己應該叫哥,不過賈環不願改口。
比起父親,陳德言才像自己的長輩。
「好。」
陳德言痛快的點頭,讓人取了五百兩銀子。
賈環還小,但是陳德言很信任賈環。
都說大哥慧眼識人,自己就算不如大哥的眼光,也不至於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