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忠順王發狂(1/2)
劉承敏幫助大哥教育了他的弟弟一番,回來後復命,見大哥正在桉台後處理公務。
唐清安教訓了弟弟後,一邊處理公文,以及陳德言送來的京城情報,還思考著形勢。
「承志還和小時候一樣,主意不堅定,容易被外物影響。」
劉承敏笑道。
在金陵。
他們從小經常一起玩鬧,皆熟悉對方的性格,雖然這些年很少見到唐承志,卻還是看出了對方小時候的模子。
唐清安點點頭。
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必須要提前布局。
例如琉球國。
哪怕金江鎮還未解決蠻族,也需要插手琉球國的局勢,避免其被薩摩藩徹底管控。
被薩摩藩管控的琉球國,和未被徹底管控的琉球國。
日後金江鎮以琉球國為跳板,插手大和國內的局勢,兩者的難度是不一樣的。
現在用一分力,未來就能節省十分力。
又有金江鎮無法在北方大規模移民,雖然有山東的流民投奔到金江鎮,卻是百姓自主的行為。
京師的眼皮子底下,如果金江鎮敢大規模移民,那麼一定會引起朝廷的憤怒。
有心而無力。
但是南方不同。
離京城越遠的地方,可操作的手段越多,加上不是親眼所見,隔了一層公文。
以公文對公文,雙方不至於沒有緩和的餘地。
而福建等地,就離京城很遠,一番太極手段下來,容易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至少比起從北方大規模移民,京城必定會更加反應激烈。
多方考慮下,才選了個教為容易的地方。
福建,雲貴,兩廣,山區地少人多,百姓困苦,如果知道有遼東之生機,必定會踴躍加入移民。
唐清安思考過。
就算未來有幸入主中原,福建等地也會大規模移民。
把田地不夠分的百姓,最後不是移民國內,也會移民海外。
更有一點。
國內許多地方的百姓,因為生活困苦,無力養育太多的後代,生下的嬰兒竟然會溺死。
這都是唐清安不能接受的。
而生產力沒有翻天覆地的變化,福建廣西雲貴等地的民生,無法得到徹底根治。
那麼移民則是最好的手段。
既能擴張民族生存的土地,又能把本該溺死的嬰兒們,皆救活下來,
論起信任來。
金江鎮中,劉承敏無疑是唐清安最信任的人之一。
哪怕當年遼東危險,幾兄弟習慣了玩鬧,最後也毫不猶豫的跟隨自己到遼東。
很多事情,唐清安向劉承敏透漏過。
劉承敏知道大哥心中,有令人震撼的長遠謀劃,更加的嘆服。
「幸虧三弟勸住了承志,沒有讓他把悔婚的事傳出去,不然萬一被粵海將軍得知,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劉承敏嘆道。
金江鎮要從南方大規模移民,對他不是秘密。
可兩地相隔太遠,金江鎮目前的實力,移民之事,鞭長莫及做不到周全。
必須有當地的權貴,鼎力支持金江鎮。
賈雨村可以在當地的官面上,為金江鎮的移民,撕開一道口子,而保護這份成果的人物。
廣東粵海將軍是最合適的人選。
在未來數年,乃是更長的時間裡,粵海將軍都是金江鎮在南方移民的,保駕護航的重要力量。
大規模移民,必定會面臨本地鄉紳勢力,強烈的反撲。
所以才有唐承志和粵海將軍家小姐結親的婚約,從而獲得粵海將軍的鼎力支持。
「三弟到底怎麼回事?」
唐清安關心道。
他們兄弟都有了婚事,劉承敏也馬上要娶親,唯獨三弟陳德言,好似有些抗拒。
劉承敏搖了搖頭。
他也不能理解三弟為何如此。
「你去信勸勸他,年齡不小了,應該考慮婚姻大事,如果他有心動的女子,我不插手他的婚姻。」
「難得難得。」
劉承敏聽到大哥的話,羨慕的笑了。
「你也別笑話別人了,錦鄉侯府的婚事,你也要上心。」
唐清安吩咐道。
劉承敏收起了笑容,露出了無奈的模樣。
兩兄弟雖然不是親兄弟,也是從小結拜的兄弟,哪怕沒有血緣的關係,也不比親兄弟的感情差。
不光是劉承敏如此,陳德言也是如此。
得到了大哥的書信,毫不猶豫的起身出發,多年來任勞任怨,操盡心力。
在京城。
桂勇領著三爺的拜帖,送去了榮國府。
榮國府二房的賈政,在地方任學政,現在調回了京城,升為工部郎中。
以賈政的年齡,如果沒有意外,仕途的終點,到布政司左或右參政就到頭了。
但是他身後有一個國公府。
區別就不同了。
賈政知道桂勇,此人並不是白身,是金江軍的把總,更是陳德言的心腹,不為外人所知。
收了對方的名帖,約了寧國府的賈珍,還有大房的賈赦。
後日,三人皆在榮國府,見了登門拜訪的陳德言。
幾人見禮後。
現在的氣氛和原來又不同,論起關係來已經算是一家人,哪怕賈政心中忐忑,也改變不了事實。
「錦鄉侯府那邊,已經聯絡好了人,就等咱們這邊一起出手。」
陳德言笑著說道。
「這回可是得罪狠了。」
賈赦面帶笑容,嘴上如此說,神情卻不以為意。
以賈府的關係網,加上錦鄉侯府,可以說京城中的勛貴,基本上都出手。
「只怕忠順王會報復。」
賈政擔憂道。
「報復,怎麼報復?」
賈赦不在乎的說道。
他還真不怕忠順王的報復,這麼多勛貴出手,忠順王能奈何。
皇帝聽從了文官的意見,打壓京城的勛貴,而忠順王就是皇帝的幫凶。
勛貴們有機會對付忠順王,更何況還是賈府和錦鄉侯府聯合出面,誰都願意出一份力。
而且忠順王又遠在遼西。
賈赦是賈政的大哥,身旁的賈珍雖然是晚輩,卻也是一族之長,兩人都同意,賈政也不再反對。
「忠順王畢竟是皇帝的親叔叔,咱們既然要出手對付他,必然要想個穩妥的主意。」
陳德言出謀劃策。
只要賈府願意牽頭,那麼陳德言的主意就能實施。
「怎麼說?」
賈珍輩分低,卻又是族長,在府中做事一向恭敬,不給人話柄,包括在賈母面前,也是極其的孝敬。
算起來。
平遼侯也是他舉薦出頭的,兩府和平遼侯關係都深。
「忠順王不是彈劾咱們金江鎮尾大不掉嗎,就以他的理由,來對付他。」
陳德言信心十足的說道。
「出了一個金江鎮,不能出第二個遼西軍。」
「這?」
眾人聞言大驚。
「忠順王可不是一般人啊,只怕皇上不會相信他作亂的。」
賈政懷疑陳德言的計策。
陳德言笑著搖了搖頭,向賈政解釋。
「天下間,唯有皇帝的信任最難,忠順王遠在遼西,而他又不得文臣的信任,又惡了勛貴。
京城誰會為他說話呢?
只要謠言興起後,皇帝就會動搖。」
陳德言滿臉的自信。
普通人之間的信任,都容易受到一句話的影響而改變,更何況九五至尊。
錦鄉侯府也有皇帝的信任,所以准許了其重建北鎮,因為忠順王的阻擋,一直不能成行。
忠順王在遼西,雖然他忠心耿耿,知人知面難知心,誰能知道他真的是忠心的嗎。
是不是不願意分權,想要獨占遼西呢。
種下一顆種子,皇權就能讓其滋長。
當整個京城都如此說,哪怕皇帝心中在信任忠順王,也會顧慮眾臣的說法。
而偏偏京城無人會為忠順王說話解釋。
連廣東之遠的粵海將軍,都巴結賈府,以免有人彈劾他時,京城無人為他遮掩。
論起如此形勢。
忠順王雖然勸大,其實連粵海將軍都不如。
陳德言有理有據,賈赦,賈政,賈珍三人,很快就被他說服。
不久。
「忠順王在遼西,大肆封賞草原部落,幾番擴兵,又阻擋錦鄉侯府上任,恐有不忍之野心。」
「出了一個金江鎮,絕不可出第二個遼西鎮。」
「忠順王是皇室,是王爵,皇上雖然信任其人,更需要提防,這不是壞事,而是護臣之道也。」
「忠順王仗著是聖人叔叔的身份,大肆提拔親信,例如圖門此人,不過一守備。
因為投靠忠順王,不到兩年就被提拔為參將,其心可誅。」
……
滿京城都在猜忌忠順王,而沒有一個有分量的勛貴,或者大臣出面,為忠順王辯解。
皇城裡。
皇帝在閣樓,眺望皇城,心不在焉,六神無主。
太監夏守忠在一旁伺候,默不作聲。
在眾多的,或告戒,或提醒,或直言,或上疏等等的聲音中,皇帝雖然不願信,也不敢不信。
有一名大臣的奏疏說的極好。
提防忠順王,分其權,才是對忠順王最好的愛護,讓君臣之恩長存,留下千古佳話。
「大伴,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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