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付出的代價(2/2)
金忠善聞言,不置可否。
對於李成賢給出的理由,更是一個字不信。
當年日本入侵朝鮮,也是一個借字,派使者告訴朝鮮國主,日本借道入侵大周。
兩者不同的是。
金江鎮比起日本,金江鎮更有底氣,因為對方有朝鮮國主的國書。
憑藉這份國書,金江鎮可以減去很多麻煩。
「金江軍是否要猶如三水城一般,整編長津城內的軍隊?」
李成賢啞然。
只要他說是,那麼就坐實了金忠善的猜想。
但是他又不能說不是。
不把長津城的七千朝鮮軍掌握在手中,金江軍如何敢不顧後路去咸興府。
李成賢終於重視起了金忠善,不把對方當做普通的武將對待。
眼前的人,是一名聰明人。
「節制使怎麼看待金江軍整編三水城兩千朝鮮軍?」
沒有正面回應金忠善,而是反問對方的態度。
「據我所知,平遼侯心愛的長公子在漢城,在國主的身邊,叛軍已經抵達漢城。」
「你們不擔心長公子的安危嗎?」
帳內。
只有金忠善和李成賢二人,他的兒子也不在帳中。
和朝鮮旁的節制使,節度使不同,金忠善有數百日本兵,是他對軍隊掌控力的根基。
誰也無法動搖他在軍隊的威信和控制力。
李勝賢無法回答。
下面人的擔憂不提,馮勝之,謝友成親自勸過將軍,但是如將軍所言。
長公子在朝鮮國主手中。
除非採取強硬手段,和朝鮮國主翻臉,才有可能逼迫對方放手長公子。
可是。
金江鎮的計劃,仍然是支持李倧為國主,那麼和對方撕破臉,除非金江鎮改變原來的戰略。
支持叛軍推舉的新國主,或者聯合其餘勢力,重新支持一名朝鮮宗室。
比起前者,並不能對金江鎮帶來更大的利益,因為金江鎮目前已經獲得了朝鮮能提供的所有。
反而會因為未知,誰也不知道新的朝鮮國主,會不會繼續保持當下金江鎮在朝鮮的地位。
因為朝鮮地方上,同樣很多兩班階層,對金江鎮在朝鮮國內,汲取大量的利益感到不滿。
「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朝鮮國主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我們相信朝鮮國主的判斷。」
「既然你們還是支持國主,當下又趁機收復咸鏡道,不怕會引起國主的反抗嗎?」
金忠善抓住李成賢的話機,判斷出了金江鎮的態度。
「朝鮮國主是個聰明人。」
李成賢不在隱瞞。
「哈哈哈。」
金忠善忍不住大笑。
聰明人。
正因為聰明人看得清楚形勢,知道該做出什麼舉動,才能保全自身。
反而是愚者。
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令人不可置信,讓人看來昏聵的舉動。
比起愚者,聰明人更容易被控制,前提是實力一直保持強大,不讓對方脫離掌控之中。
金忠善不是被李成賢說服了,他既然沒有聯合友軍反抗金江軍,實際上他早已經有了決定。
日本的善待,給了他日本的名字,朝鮮的善待,給了他朝鮮的名字。
幕府的將軍,朝鮮的國王,把他當做自己人,給予了重任,給予了富貴。
可是卻不能改變,他是漢高祖後人的血脈。
~~~~~~
金忠善請了友軍的將領,商議金江軍的威脅,人們沒有懷疑他。
他是節制使,職位最高,他手中有千餘兵,數量不是最多,可是是最精銳的。
「金節制使,都在傳金江軍對咸鏡道有不軌之心,咱們是不是要合營?」
「應該讓金江軍退出城中。」
「我已經派人去聯繫了咸興府府伊和北清都護府。」
……
金忠善笑哈哈與眾人打招呼。
終於,見人齊了,他揮了揮手,從他身後和帳篷外,湧進來數百名日本兵。
「金節制使,這是何意?」
「好啊,你投靠了金江軍。」
「伱對得起朝鮮國嗎?」
「饒命。」
……
各將有的大怒,有的要拔刀反抗,有的求饒,生態部一,可都隨即被日本兵們制服。
金忠善讓人把他們壓下去。
剛才有人質問他,他對得起朝鮮國嗎,讓金忠善傷感。
他一把年紀了,還能有幾年的活頭呢。
年輕的時候對不起日本,快要死的時候,又對不起朝鮮。
放棄了家人,放棄了親情,放棄了友情,他付出的代價太高太高。
可是為了對得起祖宗,他願意承擔罵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