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們和眨眨眼（2/2）

在妻子面前我努力的扮演好一個體貼的丈夫，這有錯嗎？而他們管這叫做，舔狗。

在公司我努力的扮演好一個踏實的職工，這有錯嗎？而他們管這叫做，沒出息。」

死命的將脖頸處扳開一段間隙，黑白之色已經到達臉頰的李不二，聲嘶力竭的咒罵道，「我們他媽又不認識你說的他們，冤有頭債有主，你恨他們你他媽的找他們去啊！」

聽到聲音，面具人緩慢而機械的扭動脖頸，在面具相互摩擦的聒噪聲中用面部戴著的面具看了李不二一眼，然後猛然回頭盯著蘇恩，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你為什麼對我一點也不好？為什麼要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經歷這些，為什麼要讓他們來圍觀我的痛苦？為什麼要將我撕扯成血淋漓的樣子，以供他們來評頭論足？」

蘇恩不知道怎麼回答，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

在色彩和黑白的分界線上面具人低頭靠近了蘇恩些許，緊接著臉上的面具展露出了無邊的憎恨，暴怒的將手中的李不二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同時數十張面具和聲咆哮，「我恨你，我恨你，你甚至都沒有給我起一個名字！」

緩緩的閉上眼睛，蘇恩似乎不忍看眼前的畫面，嘆了口氣說道，「因為······因為我是一個恐怖小說作家，而他們是讀者。」

······

來自面具上滴落粘稠的黑色淚珠侵蝕了屬於李不二最後的色彩，伴隨著多處骨骼的破碎，黑白色的血液從口鼻中湧出。

被黑白二色徹底侵染，受到面具設定的影響，本就是彌留之際的李不二臉頰開始變得慘敗光滑圓潤，立體而豐富的痛苦表情隨即也逐漸開始被簡單的線條所取代。

意識越發的模糊，李不二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可卻控制不住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死亡的過程到底需要多久？

據說古代一個叫做拉瓦錫的科學家曾經在生命的最後做過一個極其悲情的實驗，臨行前他請求劊子手在砍下他的頭顱後數一下他眨眼睛的次數。

而最後的結論是十一下。

十一下後，就是死亡。

面具上勾勒出眉宇的線條眨動第一下。

李不二突然覺得死亡也並非是那麼可怕，七年的患病早已經讓他在精神上疲憊不堪，而當面臨死亡的時候，似乎一直吊著的一口氣終於被釋放。

【堅持了這麼久，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面具上勾勒出眉宇的線條眨動第三下。

李不二還是沒有想明白，怎麼蘇恩寫個小說會寫出這麼個結果，這個物質的世界當中，怎麼會發生這麼離奇怪誕的故事？

【這特麼不科學啊！】

面具上勾勒出眉宇的線條眨動第五下。

【李不二想到自己那些各種劈腿的怨種客戶們，感謝他們沒有變成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然後一巴掌把自己拍死在地上。】

面具上勾勒出眉宇的線條眨動第七下。

【人們常說，瀕死的時候眼前會開始展現人生回憶的走馬燈，李不二已經做好了回顧他這短暫而又渺小的一生的準備。】

面具上勾勒出眉宇的線條眨動第九下。

【坑爹啊這是，我這輩子值得回憶的事情就只有早上鏡子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怖畫面嗎？】

面具上勾勒出眉宇的線條眨動第十一下。

李不二猛然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