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也不是不行（2/2）

蘇恩寫的，因為只有用怪誕才能打敗怪誕。

李不二為什麼會和蘇恩有著頗深的羈絆，但卻想不起七年來他們是怎麼相處的，不知道蘇恩的生日，也記不起蘇恩寫的任何一本書當中的內容。

因為這些東西，蘇恩沒細寫。

酗酒是對腦疾的限制，懶散是為了防止他野心過於強大，這些是劇情自洽邏輯上的補漏，可以讓他具有與眾不同的能力——接受任何設定，同時又不會徹底瘋掉成為怪誕的一部分。

但書中沒有寫的細節，這是無法通過自洽來彌補的。

李不二自嘲的輕笑了一下，內心五味陳雜開始翻湧，

「這麼說，我父親沒有開車撞死你一家？」

蘇恩有些內疚的搖了搖頭，內心的話語沒有說出口——那是為了讓你內疚。

「這麼說，這七年所謂的相互扶持，也是假的？」李不二有些難以接受。

那是為了讓你站在我身前。蘇恩低下了頭。

「七年的腦疾也是假的。」李不二麻木的笑道。

哪有什麼幾年的腦疾，只不過是我一直以來在腦海中重新構建的人物設定罷了。

蘇恩默然不語。

「為什麼寫我？我也會變成什麼怪物嗎？」李不二搓揉著有些發麻的面頰，已經沒有力氣去和蘇恩爭執什麼話語。

已然將事實托出，蘇恩不再隱瞞，

「我說了，我已經循環很多次了，單單憑我自己是無法收集故事的，面具人這裡都過不去更別說後面會怎麼樣了，所以我就打算塑造了一個你來幫我，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直到你接通了我的電話·······」

指著自己的鼻子，李不二先是閉上眼睛，隨後睜開，「我就是這個所謂的主角？」

蘇恩點了點頭。

「先前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不知不覺，蘇恩已然淚流滿面，「我死了太多次了，真的不想再死了。」

一陣冗長的沉默後，李不二長長呼出一口氣，「可我憑什麼幫你？」

「你不幫我故事就推進不下去，我就會一直陷在循環當中，而這個世界就會循環往復的卡在此時此刻·····那麼身無間，時無間，形無間，罹處無間地獄。」蘇恩緩緩說道。

沉默了良久後，李不二嘆了口氣，提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那你覺得這個故事該怎麼結束？」

「你幫我收集故事，我帶你去真正的世界。」

蘇恩頓了頓抬起仿佛藏著星辰一般的眼眸，認真而篤定的說道，

「我能進來，那麼你就一定能出去。出去了你的病說不定就好了，如果好不了，我說過的，我會想盡一切辦法給你治。」

「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沒有任何怪誕離奇的世界，不會像現在這樣嚇人。」

聽到蘇恩說出的這番話，李不二琢磨了一番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無可奈何。

或許對於蘇恩來說，和自己是第一次見面，可對於自己來說，被設定七年的羈絆確實實實在在存在的。

「我想想···」

仰頭靠在椅子上，想了想，李不二看著天花板吐出一口濁氣，悠悠的說道，

「主角？恩···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