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銅牛定風波(1/2)
宋玉曾經說過:夫風生於地,起於青萍之末。
侵淫溪谷,盛怒於土囊之口。
緣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飄忽淜滂,激颺熛怒。
耾耾雷聲,回穴錯迕。蹶石伐木,梢殺林莽。
這段文字很美,只是沒什麼屁用,還借用了天子劍,匹夫劍的典故,屬於抄襲,很沒有意思。
李淳風對於風的理解就不一樣了,他認為風吹動葉子的時候,風一天可行十里,隨即,鳴條百里,搖枝二百里,落葉三百里,折小枝四百里,折大枝五百里,走石千里,拔大根三千里,以此類推。
沒錯,這就是李淳風最近的研究成果,雖然聽起來屁用不頂,可是,大家還是挑起大拇指稱讚一聲好。
風到底是不是起於青萍之末,在大唐,屬於皇帝說了算,因為皇帝說話了,說,風起於營州,必須熄滅在營州。
這句話從九成宮傳達到雲初,溫柔,狄仁傑三人的耳朵里之後,三人沉默了許久。
皇帝說的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白,嫌棄薛仁貴在營州殺人殺的不夠狠,還需要再殺幾遍。
營州在東方,皇帝麾下的頭號走狗薛仁貴正在那裡大開殺戒。
皇帝在懲罰東方,那麼,相對的,北方,西方,南方,就算是善地了,再加上皇帝就在中原,別的大老就只有向外跑了。
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玄奘希望聯合道門的力量一起向西發展,而道門的人不論是李淳風,還是國子監祭酒葉法善都不認同玄奘的看法,沒有去西方,而是選擇南下。
這就叫做秉承上意。
懲罰一處,安撫三方,這就是大唐社會將來二十年間的政治生態。
說起來很無奈,用二十年的時間來徹底平定東方,二十年後再找一個不順眼的繼續平定,再安撫其餘三方,如此一來,整個大唐就像鐘錶錶盤一樣,被分出來了吉時跟惡時。
皇帝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隨著他的指針不斷地轉動,繼而達到汰弱留強,去舊留新的目的。
至於世家們,現在就是皇帝這頭巨龍的獵物,皇帝準備用二十年是時光將這些肥美的食物吞噬乾淨。
雲初自然是哪裡都不肯去的,他覺得長安就很好。
既然皇帝已經制定好了大政方針,他遵從就是了,反正鐘錶總有壞掉的一天,說不定那一天,鐘錶的指針說不定就會壞掉。
對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重振長安的經濟活力,結束以物易物的陳舊陋俗。
昌樂,安德,安義,保寧四個靠近啟夏門的坊市被雲初挑出來,開始進行改建,這四個坊市子跟以前接受改建的坊市子是一樣的,都是長安城裡最亂,最髒,最破舊的坊市子,可是呢,這四個坊市子因為靠近啟夏門,距離曲江池最近,再加上曲江里就在五里以外,因此上,這裡的房子,具有很高的改建價值。
都說百姓手裡已經沒錢了,可是呢,當萬年縣將改建四個坊市子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僅僅用了三天,這裡的除過需要交給搬遷戶的房子之外,其餘的房源,已經被百姓們搶購一空。
改建這四座坊市子,又需要大量的河沙,白灰,青磚,青瓦,麻漿,木料,石頭……等等物資,於是,長安城外的相應的工坊再一次忙碌起來,開始為四個工坊的建設籌備各種物料。
不過,這將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八月二十日的時候,雲初呈現在模型上的朱雀大街的模樣,已經有了基本的樣子。
雲初一大早就帶著全家包下了靠近皇城的一座酒樓,準備看第一頭銅牛被安置在朱雀大街上。
一頭牛重十萬斤……
整頭牛的造型極為古樸,沒有多少取巧之處,這已經是大唐將作監銅冶煉的最高水準了,上百個冶煉銅爐,在同一時間向巨大的模範里傾注銅水的時候,即便是雲初看到這個場面,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這個過程,應該是當世之最。(別以為是胡說八道,山西蒲津渡鐵牛四十噸,開元年間鑄造,至今猶存)
一頭銅牛,其實就是雲初給長安鑄造的一個經濟錨定物,而且,這些銅牛鑄造起來容易,將來想要融化……基本上是不用想了,因此上,這些銅牛在大唐人的巨型冶煉爐子沒有造出來之前,基本上是不用想了,沒有任何融化的可能。
當銅牛被架在滾木上被百十頭牛拉扯出工坊,漸漸向目標地移動的時候,全長安城的人都來觀看這一奇景。
一頭牛十萬斤,移動起來自然非常的緩慢,不過,所有看到這頭青銅牛的人,無不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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