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 人生的二次元解釋(1/2)
雲初,溫柔,狄仁傑三人都把目光盯在裴婉瑩的臉上,他們都想知道這個女子如何應對太子的這句惡毒的話。
裴婉瑩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看著太子道:「荊釵布裙,素手調羹,妾身也是可以的。
只是妾身就要被許給太子太子殿下了,頭面,衣著不能馬虎,要彰顯皇家威儀。
殿下其實清楚,妾身從八歲起就知道自己的良人只能是殿下,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送到殿下身邊。
為了能成為殿下的妻子,妾身每日用香湯沐浴,就為了讓身體生香,為了不讓身體出現疤痕,妾身從不動銳器,甚至連快跑都沒有過,為了不讓蚊蟲叮咬,妾身夏秋日要戴著幕籬,為了不至於被太陽曬黑,妾身從未暴露在陽光下。
妾身練習彈奏古箏,手指上出現了繭子,還要用藥水泡軟,去除,然後再練,再清除繭子,為了讓這一雙腿保持順直,妾身睡覺的時候總是要用白綾纏繞……至於讀書,妾身讀的是文德皇后名錄……
這樣的日子妾身過了六年。
阿娘說,只要我嫁給太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也一直用這句話來激勵我自己,只要嫁給太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妾身這一生,只為太子活。」
人哭的樣子有很多種,比如娜哈哭起來就會眼淚鼻涕一起下來,有時候,鼻涕還會吹泡泡。
李思哭的時候,就是一副驚天動地的模樣,尤其是張著嘴巴仰天乾嚎的時候,房頂上的灰塵都能震落。
雲錦哭的時候,一雙大眼睛會在一瞬間蓄滿淚水,可是,只有兩汪眼淚,而這兩汪眼淚絕對不會從眼眶中跌落,只要爹娘兄長滿足她的要求之後,這兩汪眼淚絕對不會浪費的跌落,只會慢慢的被眼睛重新吸收。
梁婉瑩哭泣的時候就很詭異了,面無表情,可是眼淚會成串成串的從下巴上跌落。
現在就是這樣——淚流成河。
就在雲初,溫柔,狄仁傑三人不忍直視的時候,李弘卻掀開布幔,指著哭泣的裴婉瑩對娜哈道:「我沒有找她,是她自己找過來的。」
聽了李弘的話,雲初三人的心就像是大錘砸了一下似的,一把撈起自家的孩子就去了遠處。
太尷尬了,實在是受不住了。
娜哈看到了哭泣的裴婉瑩愉快的沖人家揮手道:「你快點把這個討厭鬼拖走,我們要打牌了。」
李弘聽了娜哈的話,就笑嘻嘻的鑽進布幔,一邊走一邊賤兮兮的笑道:「麻將的變數可多這呢,你要是跟她們幾位打,可只有輸的份。」
娜哈沒好氣的道:「你還是去陪裴家小娘子去吧,她說的話我聽到了,六年呢,不容易,別辜負了。」
李弘沒心沒肺道:「六年太少了,十六年差不多。」
裴婉瑩此時眼中沒有了眼淚,反而衝著娜哈施禮道:「裴婉瑩見過雲娜佛女。」
娜哈走過來上下看了一眼裴婉瑩道:「雲娜這個名字我哥都沒有叫過我幾次,那都是給外人叫的,喜歡我的人一般都叫我娜哈。
你以後要是喜歡我就叫我娜哈,如果不喜歡我就叫我雲娜,至於佛女這個稱呼是我哥擔心我長不大請玄奘大師給的。
還有,我們家從來就不論輩分,只看年紀,能合得來呢,就一起耍子,合不來呢就棍棒上見真章,打哭了都是自找的。」
裴婉瑩道:「不論輩分,尊卑總是要講的。」
娜哈大笑道:「你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是胡人,胡人講什麼輩分尊卑?
你應該聽說過,胡人都是男男女女大大小小一個帳篷里睡的。」
裴婉瑩瞅著娜哈湛藍的眸子道:「你可以不講,太子妃要講。」
娜哈撇撇嘴道:「所以你是太子妃啊。」
裴婉瑩雙手藏在袖子裡澹漠的道:「此事無法更改。」
李弘笑道:「你好好地在你的布幔里等著,等太子去找你就好了。」
裴婉瑩瞅著李弘道:「你不去嗎?」
李弘大笑道:「你是太子妃,自然是太子去找你,關我李弘屁事。」
裴婉瑩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哽咽著道:「太子與李弘有什麼不同嗎?」
李弘笑道:「你以後會看到的,你喜歡的是太子,到時候你會得到一個太子。娜哈喜歡的是李弘,他自然會得到一個李弘。
你離我遠一些,更不要在我這裡哭哭啼啼的,被太子看到不好,無論如何男女大妨還是要講一下的。」
裴婉瑩挺起胸膛看著李弘道:「太子在哪裡?」
李弘指著龍首原腳下的皇宮道:「在那裡,在那裡如果出現一個跟我相貌一樣的人,那個人就是太子。」
說完話,就拉著娜哈的袖子,衝著一群目瞪口呆的婦人走了過去,他今天真的很想打麻將。
一群婦人對於麻將已經沒有半分興趣了,李弘給她們組織了一個巨大的瓜,有瓜吃,誰還有心思打麻將呢?
裴婉瑩走了,走的很是堅強,到底是大家族精心培養的女子,不說別的,僅僅是隱忍這一道,就不是在座的這些婦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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