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將進酒(1/2)
大唐的文學高手,音樂家,舞蹈家,文學鑑賞家,傳播渠道基本上都在各處的青樓里。
但是呢,真正能讓你通過一首詩,一首曲,一支舞蹈,一篇文章從嘍囉級別瞬間變成山大王級別的只有大唐的平康坊!
平康坊里的人,但凡是賣身的,價錢越便宜。
越是捂著領口啥都不讓你看的,口口聲聲說賣藝不賣身的價錢就越貴。
至於像公孫這種舞台上讓你血脈賁張,舞台下讓你寒冰刺骨的女人,根本就是無價之寶,人人以觀看公孫劍舞為榮。
身份不足,地位不夠,才情庸碌之輩,就算是捧著金子給人家送過去,人家說不定會把金子丟出來不說,還會啐你一口,說一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類的怪話。
大唐人的頂級幻想就是花魁看中賣油郎,最後委身下嫁,從此花魁為賣油郎獨享!
這不是胡說八道,銅板家的印書作坊出品的書本中,就數這種書本最好賣,如果裡面能插上幾幀閻立本門下弟子的畫作版畫插圖,銅板這個傢伙就敢把這本書弄成羊皮封皮版本的,上面還用金線修出書本的名字,賣的老貴了。
當然,雲初身為大唐頂級的詩人,文人,他是平康坊里的花魁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這就是虞修容聽聞丈夫回來了,為何趕緊把小光頭派來的原因,就是害怕丈夫胡亂喝酒之下,回來了,身上被人塞滿了香囊,手帕,甚至是繡鞋一類的東西。
所以,當雲初的手在手鼓上拍出幾個鼓點之後,嘈雜的琵琶聲停了,清遠的笛子聲消失了,古箏聲更是渺不可聞。
只有古琴偶爾「仙嗡,仙嗡」的響幾下,補足鼓點中間的間隙……
喝酒的止杯,談笑的噤聲,就連舞者也跪坐在原地,所有人都滿懷希冀的看著一身青色僧衣,懷抱一隻手鼓的雲初。
此時的雲初雖然光頭,僧衣,布襪的,僅僅是臉上洋溢出來的笑意,就足矣讓在座的伎子們迷醉。
君侯兩年不在長安,以致長安再無新曲。
雲初從兒子手裡接過一樽酒,手指輕蘸,而後彈指將酒滴送上天空,高聲道:「敬先賢,開文字之先河。」
說罷,又蘸一下酒水,彈於地上曰:「與後輩,繼文字之華年。」
最後,舉起酒樽中的殘酒高聲道:「敬吾輩,掀文字之狂瀾!諸君,飲甚!」
「飲甚——」眾人轟然應諾。
雲初丟開酒樽,雙手在手鼓上敲出一段急促的音符,不等鼓聲落定,他就一手按住手鼓,讓顫音斷絕,隨即,雲初高亢的聲音似乎要穿透樓頂。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騰到海不復還。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哈哈哈,飲甚!」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劉夫子,陳丹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呵——,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與爾同銷萬古——愁。
與爾同銷萬古——愁……」
雲初的歌聲還在大廳中裊裊環繞,雲瑾已然激動難耐,已經抱起阿耶的狐裘,就大呼小叫的讓肥九把棗紅馬牽過來,就要去典賣,換錢回來給阿耶買酒。
雲初再次舉杯邀飲道:「來啊,我們唱曲,我們舞蹈,今夜不醉不歸!」
公孫帶著一眾伎子下拜道:「我等可否傳唱,為雲公助威?」
雲初豪邁的揮揮手道:「這是自然,唱吧,唱吧,唱出我大唐的繁盛,唱出我長安的風韻!」
雲初話音剛落,就有一高鬢歌姬一手擎酒樽,一手揮廣袖,摒棄了平日裡裊娜的舞步,待得光袖彩練落地,高亢入雲的嗓音遍籠罩四野。
李績也在喝酒,又從盤子裡抓了一枚油炸黃豆放嘴裡一邊嚼一邊對蘇定方道:「雲初在幹什麼?」
蘇定方蹙眉道:「還在喝酒。」
程咬金道:「英公,我等是否應該入場了?」
李績搖搖頭道:「還不是時候。」
程咬金焦躁的道:「城南韋杜兩家已經力竭,獨孤氏已然入場,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手中的票據也會被雲初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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