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順水推舟(1/2)
雲初一直想對長安的經濟結構做一次徹底的調整,可惜,大唐的文武百官以及皇帝都覺得目前的長安非常的好,經濟運行也非常的平穩,所以,對雲初提出來的改革建議,就無動於衷了。
雲初很理解他們的這種做法。
畢竟,穆里尼奧曾經說過一句話,勝利的球隊不會改變戰術,直到它遇到失敗。
這句話完全可以套用到政治決策層面。
在始皇帝沒有出現前,這片土地上根本不可能出現郡縣制。
在晁錯這個人出現之前君主們根本就想不到還會有『推恩令』這種分權的法子。
兩年前,在大隊勛貴們離開洛陽之前,誰能想到李治這個最大的地主頭子,竟然開始執行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了。
你不可能指望一套運行很多很多年的制度,在沒有遇到麻煩前,突然的內部改良,並且在內部達成一致,完全轉變成一套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制度。
雲初在沒有遇到戈壁暴雨之前,他也不會相信有一天乾旱無水的大戈壁上竟然會出現濁浪滔天的大洪水,更不會想到大批的野駱駝竟然是被水淹死的。
政府的決策是集體的意志,一個決策在沒有取得廣泛的認可前,它是很難被承認並且推行的,當然,李治除外,他個人強大的已經不像一個人了。
沒有法律,政策,乃至共識保護下的資金池子,遲早有一天會崩潰的,雲初頂著這顆雷,已經頂了十年,再頂下去一旦炸開,很可能會禍及雲初家族。
而雲初,是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他可以為大唐的興盛賣力氣,卻不想學明代方孝孺把自己的朋友家人也一併送上斷頭台。
別以為大唐就沒有誅九族的時候,只不過現在朝廷強大,一般只執行誅三族這種事情,可是,真正到了需要的時候,別說誅殺九族,十族,在地圖上畫圈圈殺人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所以,雲初不是一個純粹的人。
他想做好事,但是,講究方式方法。
就像這一次,雖然資金池子遭受了滅頂之災,不過,還在可控範圍之內,畢竟,流水牌子對於大唐商賈們來說,太重要了。
現在好了,資金池子崩壞了,可怕的後果所有人都看到了,資金池子的不可侵犯性也確定了,也就到了重新建立一個沒有任何人敢動的資金池子的時候了。
瑞春是在雲初將要渡過濟水的時候追上的。
給了雲初一份敕令,一份命令他迅速到任萬年縣縣令的任上,如若再有無故離開任上的事情嚴懲不貸的警告性敕令。
雲初瞅了一眼,發現是中書省發出來的,左右台署名,門下省用印的一份非常嚴肅的詔令。
瑞春見雲初面色不虞,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雙手奉給雲初道:「陛下御筆。」
雲初打開這張白紙,上面只有六個字,還很大——你還要朕怎樣?
李治絕望的氣息瀰漫了整張紙,你還要朕怎樣?
雲初輕笑一聲,就取出火摺子將這張紙當著瑞春的面給燒了,等紙張變成灰,落在泥地上,瑞春還用腳用力的踩了幾下,直到紙灰變成泥。
「你回去告訴上官儀,這一次長安之亂,從中書省到左右台,再到門下省,他們休想脫出干係。
某家嘔心瀝血十五年才打造出來一個繁盛的長安,就是他們這些人利慾薰心的總想著拿捏長安,他們從長安吸血某家認了,畢竟吸走的血也是用在國事上,他們把自家是人不是人的紈絝子弟都往長安塞,害的長安如今做事的人少,吃空餉的人多。
某家想做點事情,結果,奏疏只要遞上去,就有無數人跳出來阻攔,這個不許,那個不能的,老子讓他們來,他們偏偏又沒有這個本事。
現在事情出來吧?
麻爪了吧?
以前一個個人五人六的,現在,怎麼都成了縮頭烏龜?
你回去告訴他們,就是因為他們中書省,左右台,門下省聯合駁回老子提出來的《商律綱要》,沒有儘早以律法的形式將資金池子弄成一個不可侵犯的禁忌,才形成今天的局面的。
要是有律法維護,雍王賢敢碰資金池子裡面的錢?給他個熊膽都不敢吧?
以前動不動就說某家整天屁事不乾的在長安喝茶混日子,還說什麼我要把長安打造成雲家大院,風吹不進,水潑不濕的準備他娘的造反。
你們塞進長安的子侄都他娘的是死人嗎?
長安十六衛的駐軍都是一群豬嗎?
老子蹲茅廁的功夫都有兩個御史趴茅坑盯著
不就是看老子干出來了一些功績眼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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