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沒心沒肺的雲瑾(2/2)
雲瑾點點頭道:「就告訴別的兄弟,是岩坎拼命給淖黑老大復仇了,只要作戰的時候岩坎第一個登城嗎,以後,他就是咱們的老大。」
臉上被砍了一刀的岩坎,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捂著臉大聲嚎叫起來。
抱著必死之心的紫琪阿果在飛盪的時候還回首看了雲瑾一眼,還以為這個傢伙會用箭射斷藤蔓,讓自己父女活活摔死呢,沒想到那個傢伙竟然就那麼拿著弓,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逃出生天。
即便是已經安全飛渡成功了,紫琪阿果也沒有想明白這人為何會饒過她們父女。
直到撞在對面的樹冠上,紫琪阿果這才發現原本在前邊的阿耶,不知何時竟然到了她的身後,還刻意張開四肢,將她的身體牢牢地掩蓋住。
落到地上,紫琪阿果第一時間就背著爨福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尋找到一處乾燥的所在,講爨福放在地上,就迫不及待的開始查看阿耶的傷勢,只見一枝指頭粗細的烏黑長箭貫穿了阿耶的作肩,長長的箭簇從阿耶的背後透出來,即便是在陰暗的叢林裡也閃著寒光。
「好厲害的唐人。」
爨福才落地,就悶哼一聲對紫琪阿果道。
紫琪阿果愣了一下道:「唐人?」
爨福用右手指指肩膀上的羽箭道:「破甲錐,三貫錢一枝,唐人才有的好東西。」
紫琪阿果準備上手摺斷羽箭,幫阿耶療傷的時候,爨福阻止了她,勉強坐起來道:「不要拔出來,箭杆上有倒刺。
箭羽處有一個機括,與傘骨同一個道理,按下去之後,已經撐開的倒刺才會收起來。」
紫琪阿果連忙在箭羽處摸索一下,果然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凸起,按下去之後,就聽爨福再次痛哼一聲,傷口處開始向外滲血。
紫琪阿果割斷了箭杆,這才緩緩地講箭杆從爨福的肩膀上拔出來。
用準備好的傷藥裹在爨福的傷口,那料想,傷藥卻堵不住爨福向外噴涌的血。
看著紫琪阿果焦急流淚的樣子,爨福艱難的抬起右手撫摸一下紫琪阿果的頭髮道:「唐人的武器,就沒有給敵人留活路的習慣。」
紫琪阿果不斷地往爨福的傷口上堆傷藥,又擔心阿耶睡過去,就連忙道:「唐人要是真的這麼厲害,幹嘛在送江川一次被人殺了一萬多?」
爨福道:「盛邏皮殺的僅僅是地方府兵,而地方府兵中又以蜀中西南府兵最弱,既然破甲錐這種東西都到了西南,那麼,這一次來的必然是大唐的精銳府兵。
這大唐大的沒邊的天下,就是依靠這一群精銳打下來的,既然他們已經到了西南,不論是我們爨氏,還是盛邏皮,都死定了。
阿果,聽阿耶的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唐人府兵走了之後再出來。」
紫琪阿果咬牙道:「他們傷了阿耶。」
爨福搖搖頭道:「作戰嘛,有死傷是正常的,沒道理只准我們殺他,不允許人家殺我們的道理,這天底下被大唐府兵殺死,殺傷的人太多了,多的數不清,人人都想報仇,結果,無一例外的都死在了報仇的路上。」
紫琪阿果用兩隻手抓著兩把藥粉牢牢地按在爨福的前後兩個傷口上,見阿耶雙眼無神,就急忙道:「阿耶,你怎麼對唐人府兵這麼熟悉?」
爨福面色慘白,低聲道:「我本就是大唐寧州折衝府的一名旅帥。」
「啊,阿耶是大唐人嗎?」
「爨氏本就有一部分的血脈是唐人,寧州爨氏也受封於大唐,只是在爨弘達放任盛邏皮截斷寧州與大唐的聯繫之後,爨弘達就自命為王,不願意當大唐的寧州刺史。」
「為何我不知道您是府兵?」
爨福嘆息一聲道:「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徵召我了。」
紫琪阿果的雙手儘管按著傷口,血還是從她的指縫裡流淌出來,破甲錐造成的三角形傷口本就不是她手中粗陋的傷藥能醫治的。
紫琪阿果看著阿耶因為失血過多,發白的嘴唇,以及哆嗦的身體,就緊緊的抱住阿耶,她第一次開始後悔將阿耶拉扯到這一場無妄之災中來。
「要不讓讓我來看看?」
紫琪阿果的身後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紫琪阿果想都不想的,就拿起地上的長刀朝後劈砍了過去,沒料想,這一刀砍了一個空,長刀立在胸前,紫琪阿果這才看到一個健壯的烏蠻打扮的少年,正笑眯眯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