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他居然賭贏了(2/2)
李治看向被雲瑾安慰好正在吃杏子的李思道:「你師傅跟英公是什麼意見,既然他找到朕這裡來了,就說明那兩個人都不同意是嗎?」
李思咬一口杏子道:「英公說以罪囚,贅婿為仆兵,這是國法,之所以用罪囚,就是為了減少罪囚消耗國帑,使用贅婿,是因為贅婿敗壞了人倫之禮,嚴重懲罰,可為後來者戒。
師父說國法不可輕廢,國朝開國之時制定這樣的律法是有其原因的,肯定是已經思考過其中利弊之後做出來的抉擇,不可因一人,一事,一地上的偏差,就覺得整個法度都不好。」
聽了李思說的話,李治就對李承修道:「你聽清楚了嗎,不論是英公說的話,還是雲初說的話,也正好是朕要對你說的話。
你在滇南執役,雖然說也曾立下不少的功勳,可是,你應為仆兵一事,時常頂撞上官,甚至在上官做好決定之後依然極力反駁。
你這樣的人,不適合身為大唐府兵,且卸甲好好的讀書去吧。」
李承修顫聲道;「請陛下憐憫仆兵……」
李治怒道:「朕剛才的話白說了是吧。」
李承修連連叩頭道:「仆兵救我兩次,我恨只有一命報之。」
李治怒極反笑,對李承修道:「你既然如此情深意重,那就讓你去仆兵營當一個校尉,且讓朕看看你如何帶領仆兵。」
李承修再一次磕頭道:「謝陛下恩典!」
李治冷哼一聲就拂袖而去,而那頭一直在流口水的巨熊也緊緊跟上,還不時地回頭看李思,雲瑾,溫歡,狄光嗣四個人,它隱約從這四個人的身上聞到了可怕的雲初身上才有的味道。
溫柔將軍抽掉了雲初的一匹馬,得意的揉捏著手裡的兩枚棋子道:「李承修為仆兵發話的根源在哪裡,你知曉嗎?」
雲初拱一步邊兵,讓這隻兵過了河,淡淡的道:「我看過李承修在兵部的功勞簿,他有二十七枚敵人的首級在冊,還有一次先登的功勞,只可惜首級是蠻夷首級,兵民什麼的分不清楚,所以,軍功最多一轉,而那一次先登也是拔出了一座滿意的土寨而已,勉強算的上一轉軍功。
人頭,先登合計計算,他這一次最多能從旅帥升級到別將這一級別,再高就不可能了。」
溫柔停下要拿棋子的手看著雲初道:「我問的是根源。」
雲初淡淡的道:「我說的就是根源。」
溫柔想了一下道:「別將是都尉親將,負責臨陣摧城拔寨,也可以說是死士,你的意思是說李承修不願意幹這個軍中死亡率最高的位置?
別忘了,這也是最容易出軍功的一個位置。」
雲初看著溫柔的眼睛道:「別將手下無兵,團長兵不過三百!」
溫柔難以置信的瞅著雲初道:「仆兵校尉麾下……」
雲初點點頭道:「一千二,與折衝都尉麾下之兵相當。」
「精銳府兵與仆兵有可比性嗎?」
「英公幼子跟一個折衝都尉相比,有可比性嗎?」
「所以,李承修現在是韓信將兵多多益善是嗎?」
雲初攤攤手道:「是這樣的,仆兵裝備不如府兵,卻也僅僅是鎧甲上的差別而已,自從火器出現在軍營之後,鎧甲就沒有那麼重要了,尤其是遇到火油彈,沒有鎧甲的仆兵或許還有活命的可能,身著鎧甲的府兵要是沾染到火油彈,只有被活活燒死的下場。」
溫柔倒吸一口涼氣道:「你是說李承修看到了?」
雲初點點頭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你要說李承修是為了仆兵們仗義執言,說實話,我是不信的,一個字都不信。」
溫柔沉吟片刻放下棋子道:「為仆兵仗義執言,先獲取仆兵們的好感,再通過給足仆兵武裝,獲得仆兵們的愛戴,再通過惹怒陛下,獲取仆兵校尉的名頭,再用這個名頭掌兵?
這太扯了,只要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他的謀劃就會落空。」
雲初將棋子塞溫柔手裡讓他繼續下棋,口中卻道:「成功了就能一飛沖天,在仆兵領域成為一個人物,失敗了……如果失敗了,你覺得他有額外的損失嗎?
至少,為仆兵們仗義執言的名聲出去了,為他以後緩緩圖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快走,快走,不要每回要輸了,就假裝很忙……」
雲初跟溫柔之間的閒話,李思因為在杏子林沒辦法偷聽道,所以,對於眼前這個新鮮出爐的仆兵校尉李承修充滿了同情。
雲瑾把依舊跪倒在地的李承修拉起來道:「沒關係,我們還年輕,有的是從頭再來的機會。」
李承修站起身,拍拍膝蓋上的濕土道:「不,我成功了,謀算了兩年多的事情,而今終於成功了。」
李思見李承修喜形於色不像是在說反話,就問道:「仆兵校尉這個魚腩一樣的官職?你如果真的想要這個沒人願意當的仆兵校尉,不用這麼麻煩吧?」
李承修道:「這個仆兵校尉與別的仆兵校尉不同。」
雲瑾道:「難道說,就因為你這個仆兵校尉是陛下親自分派的?」
李承修哈哈大笑道:「一個折衝府,能管轄仆兵營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都尉,左右果毅都尉,別將、長史、兵曹參軍都能輕易的號令仆兵營。
我既然是陛下親封的仆兵校尉,又是英國公幼子,我倒要看看那個不長眼的敢隨意動用老子的仆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