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事情還是先交代清楚的比較好(2/2)
「當年漢高祖意欲以趙王劉如意取代太子劉盈的太子位,卻不防在一場酒宴上看到了太子劉盈身後的四位皓首老人,問過之後,得知是商山四皓之後,便放棄了劉如意取代劉盈一事。
老夫等人雖然比不得先賢,卻也自認有些用處,不知進入太子門下,為太子張目可否?」
席間一個白須白髮的老者見李弘剛剛坐下,就高聲自薦。
只是此人用典極為無禮,即便是口吻中也滿是自得之意。
李弘早就被雲初訓練的七情不現於面了,就算是屁股被竹板打的啪啪作響,臉上也能露出如沐春風的笑意來。
雖然知曉這是孔氏人等在自抬身價,向父皇,母后索要更高,更多的代價,本就不懷好心。
李弘還是笑吟吟地道:「只要父皇捨得,李弘自然喜不自勝,不過,我父皇並非漢高祖劉邦,我母后也並非是呂雉,孤王自然也不是那個天生懦弱,才華平庸的劉盈。
諸位高材,聽聞孔氏一向以,『有教無類』的胸懷來面對天下學子。
如此高材只用來教導孤王一人實在是過於浪費,孤以為,只有天下人好了,大唐才會好,只有大唐人才濟濟了,這大唐天下才能更加的富足安康。
到時候,即便孤王懦弱平庸一些,麾下卻有如此多的人材,天下自然也能平安,富足的。
諸位以為如何?」
武媚聽完兒子說的話,已然知曉太子已經很不高興了,唯恐他破壞了目前來之不易的大好局面,就舉杯邀飲道:「看太子已經能為君父分憂,本宮喜不自勝,諸位,請滿飲此杯。」
一輪酒喝罷,孔氏孔卓有問道:「不知太子殿下隨何人就學?」
李弘客氣的欠身道:「初隨太子率更令郭瑜先生學《左傳》,後隨許公敬宗、許公圉師、上官公儀、楊公思儉進學。」
李治聞言笑道:「這孩子天生仁孝,隨郭太傅學《左傳》之時,郭太傅講到到楚世子羋商臣弒殺君王的故事時,就忍不住掩書嘆息:「這種事為臣子的不忍聽聞,聖賢經典應該記載垂範後世的好事,為什麼要記載這個?」
郭瑜回答說:「孔子寫《春秋》,善惡之事都加以記載,是為了褒揚善行以勸諫大眾,貶斥惡行以告誡後世。書寫羋商臣的惡行正是令其罪惡遺臭萬年。」
太子又說:「這種事情,不僅講不出口,聽聞也不忍心,請讓我改學別的書。」郭瑜聞言稱讚太子仁德,隨即改授《禮記,如此,這孩子的仁孝之心可想而知。」
孔卓搖搖頭道:「郭瑜學《左傳》不過是得一些孔氏先人得牙慧而已,不通,不精,人云亦云爾,難怪太子不喜聽他講《左傳》,若太子有暇,老夫願意再為太子講述一遍《左傳》,以正太子視聽。」
李弘平日裡對太傅郭瑜頗為禮敬,不僅僅是因為這位太傅的學問精深,最重要的是這位太傅很願意配合他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傳說出來,其中就有讀《左傳》潸然淚下的事情。
忍不住道:「許公如何?」
孔卓擺擺手道:「荒丘狐鳴而已。」
李弘又道:「上官公如何?」
孔卓道:「鳳凰落岐山,本該鳳鳴三聲,他叫了二十下。」
李弘低下頭不再言語了。
孔卓問道:「太子為何不說雲初?」
李弘抬起頭皺眉道:「不可說。」
孔卓大笑道:「太子可是擔心提起雲初,就會銅臭滿身,粗陋過甚?」
李弘瞅著孔卓道:「我很擔心師父會打你。」
孔卓繼續大笑道:「山野匹夫,焉敢如此……」
話音未落,李弘就豹子一般的從矮几後面躥了出來,不等在座的眾人反應過來,李弘的一隻腳已經踢在了孔卓的嘴巴上。
李治抬手從矮几上撿起半顆牙齒,嫌棄的丟掉,然後對武媚道:「弘兒的身手又漲了一些。」
武媚咬著牙道:「接下來,該如何收拾?」
李治笑道:「只有我們父子把別人逼瘋的時候,那裡有人能逼迫我父子低頭!」
武媚哼一聲道:「這一腳下去,沒法子談了。」
李治笑吟吟地舉杯道:「諸君,飲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