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都在痛苦中成長(2/2)
來到大唐已經二十四年之久了,二十四年的努力打拼,雲初覺得自己多少也該任性一些,要不然繼續這樣活下去,太累了。
主簿魯繡進來了,這一次很有規矩,只是半個月沒見著,魯繡整個人瘦的厲害。
也是,跟他一起進萬年縣的人,死了七個,都是被周興活活打死的,黜退了四個,還是一退到底扒了官衣成了白丁。
留下來的兩個,也被分配到了吃力不討好的位置上,如果今年拿不出耀眼的成績,下場依舊是黜退。
雲初這樣不留情面的打擊主簿魯繡,這對魯繡的傷害非常大,如果不是這個位置是皇帝親自安排的,魯繡都有辭官回鄉的想法了。
雲初看了魯繡拿來的文書,掃視一眼之後就皺眉道:「這件事你跟戶部房的主事商量過嗎?」
魯繡沉著臉道:「下官是主簿,辦事不用問戶部房主事的意見。」
雲初沒有在意魯繡的臉色,而是耐心的道:「南邊隆慶坊里的興慶宮,空地很多,縣衙早在六年前興慶宮修建好的時候,就允許百姓在興慶宮的空地上種植果蔬,至今已然成了慣例。
你如果問一下戶部房的主事,就會知道,興慶宮是給陛下營造的南大內,這麼多年以來,從未有人入駐,那裡空閒土地眾多,最早百姓們在那裡的空地上種植棉花,後來因為棉鈴蟲的禍害,棉花種不成了,這才改種果蔬。
所以,你要求百姓以後不得進入興慶宮的要求,本官這裡不會允許的。」
魯繡抬頭看著雲初道:「既然興慶宮空置不用,縣尊當年為何還要大肆修建宮苑,以至於民脂民膏白白的荒廢了。」
雲初笑了起來,站起身給魯繡倒了一杯茶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了,今日有閒暇,正好說道說道。」
魯繡抱著茶杯慢慢挪到椅子邊上坐下來道:「下官今日也有話要跟縣尊說道,說道。」
雲初做到椅子上道:「既然我是上官,那就我先說。」
魯繡放下茶杯道:「下官洗耳恭聽。」
雲初笑眯眯的道:「首先,對於主簿來說長安是不同的。」
魯繡道:「都是大唐皇帝治下,會有什麼不同?」
雲初道:「主簿出身農家,雲某出身豪門大戶,這就是你我最大的不同之處。」
魯繡本想說雲初是從野人堆里殺出來的,考慮到人家爹是玄奘大師,雲初自吹自擂的說自己出身豪門大戶也確實說的過去。
於是就拱手道:「某家洗耳恭聽。」
雲初繼續道:「當年修建興慶宮的時候,長安剛剛弄來了老大一筆錢財,這筆錢財必須儘快花掉,才能平安的將這一筆大錢落進朝廷以及百姓口袋裡。」
魯繡嗤的笑一聲道:「老夫第一次聽說朝廷有錢多的花不出去的事情。」
雲初瞅著魯繡道:「如果你有這麼大的一筆錢在手,你會怎麼辦?」
魯繡道:「屯糧,防止災年,還可以興修水利,修建道路,修繕城牆,絕對不會拿來修建宮苑,浪費民脂民膏。」
雲初道:「大量屯糧,會讓長安糧價飛漲,興修水利,修建道路,修繕城牆這些事情長安已經做完了,我長安修繕了一千三百餘里的大溝渠,鋪設了長安境內幾乎所有的官道,至於長安城牆,我們原本是要拆除的,而不是修建。
如果按照主簿所言,我們將屯糧的事情放到幾年的時間裡去做,也是可以的,但是呢,這筆錢長安如果不儘早用掉,就會被陛下收走。
長安的錢只能用在長安,這是每一個地方官應該有的覺悟,這一點,主簿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
魯繡點頭道:「為官一任,造福一方,這是應有之意,即便是在陛下當面,這話也能說。」
雲初感慨一聲道:「賺錢難,花錢其實更難,尤其是要將一文錢花出十文錢,並且要保證這十文錢都落在長安百姓口袋裡,以及國朝稅收上,就非常的難了。
為此,本官特意寫了一部專門講述官員如何賺錢,如何花錢的學問,主簿不可不知啊。」
魯繡皺眉道:「官員如果想著如何賺錢,豈不是在與民爭利?」
雲初從自己的書架上拿過一本大唐版的《政治經濟學》放在魯繡面前道:「這裡面有主簿需要的所有答案,等主簿研讀過這本書之後,你與某家的思維才會在同一個高度上。
否則,現在說啥,都是雞同鴨講。」
魯繡用手摩挲著雲初遞過來的這本書,瞅著封皮上雲初敬撰四個字,疑惑的道:「這是雲氏家學?」
雲初點點頭道:「這本書太子殿下從十歲起開始研讀,一直研讀到十六歲,聽說至今他的桌案上,這本書也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魯繡狐疑的瞅著雲初道:「既然如此,下官就好好拜讀一下。」
雲初笑道:「讀過之後我們再來討論,你今日呈送的文書你拿回去,不予批准。」
魯繡一時間摸不清楚雲初給他書本的意義何在,說是在籠絡他,鄙夷的意思他都能通過鼻子聞出來,要說雲初真的看不上他,魯繡又覺得不像。
於是,他決定先看一看雲氏的學問,通過雲氏家學看出一些門道之後,再與他理論一番。
送走了魯繡,雲初就無聲的笑了一下,他非常肯定,這跟魯繡只要不是一個真正的奸佞之徒,他遲早會成為一個真正的長安酒壺官。
瑞春馬上就要來了,雲初決定去地牢看看周興,至少,不能讓他在瑞春在長安的時間裡,把這裡的弄得太過血腥。
結果,才走進地牢,他就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