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不由己的張狂(1/2)
只要來晉昌坊,李治就必須去大慈恩寺拜謁母親。
以前是只要來大慈恩寺拜謁母親,李治就必須要來晉昌坊。
別看僅僅是次序上發生了一點變化,實際上,他造成的影響,遠遠超過所有人的想像。
皇帝要去拜謁自己亡故的母親,武昭儀的身份地位就不夠了,李弘這個還沒有被封王的孩子,也自然沒有機會。
王皇后帶著太子李忠已經等候很長時間了,李治過來之後,他們兩個就跟著李治進了大慈恩寺。
雲初一直想看武昭儀心生嫉妒的模樣,是真的想看,可惜,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個女人就那麼扶著肚子站在陽光斑駁的竹林下,溫柔地目送李治進去,也溫柔地目送王皇后跟李忠進去。
李治走了,雲初覺得自己站在一群宦官跟宮女中間不合適,他不想被人誤認為是宦官,主要是他身上穿的衣衫的模樣,跟宦官的春秋衫太像了,還都是他娘的一水綠。
「你的卷子被弘兒寫滿了他的名字。」武昭儀看著竹林,話卻是對雲初說的。
「哦,這沒關係,反正我已經拿到了進士。」
這話說出去之後,雲初立刻就後悔了,李治不在這裡,當著武昭儀自己也不能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
武昭儀似乎對雲初說出這樣的話毫不在意,還瞅著雲初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充足的信心,似乎你的任何成功都是理所當然。
李義府對我說,伱就是一匹狼,一匹野狼,我以前還不相信,總覺得他有些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他沒有說錯,你還真的是一匹狼崽子。」
雲初笑道:「在西域,當狼是唯一的選擇,當羊的那一群人早就被狼吃光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家裡的那個小胡女真的是你親妹子嗎?」
雲初瞅著武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很少有人問我這個問題。」
「為何?」
「因為我會殺人。」
「你要殺我嗎?」武媚似乎對這個問題更加地感興趣了。
「不會。」
「為什麼不會,你不是會殺人嗎?」
「打不過還說殺人,那是狗熊才會幹的事情,昭儀剛才說我是狼,狼比較聰明,打不過會跑。」
武媚再次大笑了起來,雲初發現,這個女人大笑的時候,根本就不做掩飾,即便是讓雲初看到她顫抖的,粉紅的小舌頭也不覺得有半點的不合適。
「嗯,喜歡你實話實說的樣子,陛下也喜歡,你最好保持住,如果有一天,變成了李義府的樣子,就不怎麼招人喜歡了。
還有,你真的要給整個長安城包上金箔嗎?」
雲初瞅著高大的大雁塔點點頭道:「這座塔就應該金光閃閃,並且在寒夜中應該光華四射。」
「就是為了好看嗎?」
「光芒四射的寶塔之下,還應該游弋著數不清的虎豹狼群,如此,這座塔就完美無瑕了。」
「你願意當其中的虎豹豺狼嗎?」
「我願意當其中最兇猛的一匹狼。」
武媚看了雲初一會,突然道:「以後不要在袖子上弄薑末,薄荷油會好一些,不會把眼睛弄紅,弄腫,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匹餓狼。
好了本宮要去馬車裡休息一會,你照顧好李弘,不要帶他去太遠的地方。
目送武昭儀進了馬車,雲初就拉著李弘來到一處小水景邊上,把李治賞賜給他的,原本屬於他的釣魚翁拿給李弘玩耍。
李弘真的是一個很乖的孩子,除過比較黏他,沒有別的壞毛病,等雲初引導他怎麼用木板把水流擋住,等水聚多了,就鬆開木板,讓變大的水流把小小的水車沖得飛快轉動,他就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開始擺弄水車。
從他歡喜的模樣來看,他就沒有接觸過玩具,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他還試圖把老漁翁放在水裡,去抓那些在陽光下幾乎呈透明色的小魚。
為了幫他抓魚,雲初弄來了一個宦官的紗冠,這樣,他可以抓著紗冠一次撈到好幾條小魚。
雲初還把這孩子抓到的小魚,裝在一個漂亮的陶罐里,準備讓這孩子走的時候拿走。
武媚再一次過來的時候,是因為李弘發出了有異於往日的尖叫。
脖子裡被淋進冰涼井水的李弘,正不依不饒地追著雲初要把小魚塞他脖子裡去。
結果,雲初縱身一躍,就抓住了一根彎曲的粗大竹子,並且一顫一顫地懸掛在上面來迴蕩,每一次竹子下落的時候,李弘就會跳著腳去抓雲初的腳,卻一次都抓不到。
到了後來,雲初干錯把身體躺在竹竿上,往嘴裡丟了一塊杏脯,趁著竹子被他的身體壓迫得下降的時候,還往李弘的嘴裡也塞了一塊。
杏脯稍微有一些酸,李弘吃得哈喇子流淌了一地,即便如此,他也不肯吐出來,張開手臂,要求雲初把他也抱到竹子上去。
武媚冷冰地看著雲初,一把撈住李弘的腰把他抱到竹子上,跟他一起忽起忽落地玩耍,即便是那些乳娘,宮人,宦官們快要被嚇死了,武媚依舊不為所動,只是冷眼旁觀地瞅著,那兩個看起來很快活的人。
當竹子盪到最高處,雲初抱著李弘,沖天而起,在空中還翻了兩個筋斗,這才穩穩地落地。
一個乳娘眼睛翻白,軟軟地倒在地上,興奮地哇哇大叫的李弘卻抓著雲初的袍子,要再來一次……
直到李弘安靜下來,雲初仿佛才看到武昭儀,就連忙施禮道:「微臣孟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