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渭城曲(1/2)
李義府對於雲初別出心裁的處置貪官屍骨的事情大為讚賞,甚至在朝堂上向皇帝建議,以後再發現貪官污吏,可以照此辦理。
天下醫家甚多,需要的骸骨也應該很多……
這個建議出台之後,朝堂上一片安靜。
就連平日裡最剛烈的御史言官也閉上了嘴巴,手捧著笏板如同廟裡的菩薩一般。
李治顧左右而言它,負責管理朝堂秩序的御史喝退了李義府。
從此,雲初這個名字,基本上就成了禁忌,沒有人願意提起他,也不願意有人把他跟別的事情聯繫到一起。
像是為了消除雲初帶來的令人震驚恐懼的消息,武昭儀在三天後,為皇室新添了一名公主。
李治很喜歡這個女兒,每日都要去武昭儀那裡看過孩子之後,才會去辦自己的事情。
長安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很低,就像是壓在爛慫大雁塔的塔尖上,隨時隨地就會有暴雨降臨。
老猴子騎著一匹駱駝來到了雲家,他看起來非常的疲憊,整個人無精打采的,才回來,就窩在一張軟塌上,接受娜哈殷勤的按摩。
雲初看了一眼老猴子丟在地上的裝備,就知道他這一段時間又回了一趟西域。
「清理乾淨了嗎?」
老猴子搖搖頭道:「河西道上寺廟,洞窟一百二十六座,挨個清理,如同持鑿開山,哪有那麼容易。」
「玄奘大師總不能逮著你一個人往死里使喚吧?你看看人家窺基,整日裡酒肉不斷,歌舞不絕得養著肥膘,就你越來越瘦。」
老猴子擺擺手道:「休憩一陣子就好了。」
見老猴子不願意跟自己多說佛門內的事情,雲初也就不問,就讓這個老猴子安靜的躺一會,接受娜哈殷勤的按摩。
「最近,不要胡亂動彈,尤其是不要再做殺人懸屍這樣的事情,接下來,沒人有精力照顧別人。」
聽了老猴子的話,雲初也就明白了,李治廢后的事情已經到了最緊要的時候了。
這一次,不僅僅是廢后,還有長孫無忌的事情在裡面。
對李治來說,昔日那個把自己捧在心肝上的親舅舅,如今已然蛻化了,變得左顧右盼,甚至到了敵對的地步。
褚遂良已經開始在朝會上公然攻擊武媚一個宮妃,這並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李治覺得褚遂良逾矩了。
對皇帝來說重臣突然間打破昔日大家都默認的規矩,這會讓他覺得此人很陌生,需要重頭來衡量一下,這個昔日很熟悉的人。
帝王的重新衡量,重新認識很可怕,絕對不是李治親手逮住雲初這種偷自家種子的小事情。
不管雲初把偷去的種子種在什麼地方,最終,那塊地還是屬於皇家的,東西還是屬於李治的。
所以,他不在乎,甚至還想鼓勵雲初多偷一點。
不論雲初用偷去的種子賺了多少錢糧,這些錢糧只會存在於大唐,只會讓他的帝國更加的富裕。
褚遂良無端攻擊一個宮妃,就是在攻擊他本人,就差直接說出武媚是先皇宮妃這個事實了。
從褚遂良激動地攻訐模樣來看,說出這個事實的時間,估計就在下一次朝會上。
如果說褚遂良沒有後盾的話,李治是不信的,而滿朝文武中,有資格充當褚遂良後盾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長孫無忌。
李治從不認為自己把武媚從寺廟裡接出來是一件多麼嚴重的事情,即便是他英明無比的父皇,在這方面更多的也是隨心所欲。
憑什麼在父皇那裡就是英明神武的表現,到了自己這裡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過?
生完孩子才幾天的武媚虛弱的躺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剛剛出生的醜醜的嬰兒。
看樣子是剛剛哺乳完畢。
親自給自己的孩子哺乳一個月,這是武媚堅持要做的事情,據她說,這是證明她給子女盡過為人母親的責任了。
至於一個月以後,那就是乳娘的事情了。
就在武媚床頭不遠的地方,擺放著一些綠色的奇奇怪怪的衣服,衣服迭的板板正正,最重要的是,這些衣服上沒有唐人衣服上常見的帶子,而是多了一些類似銅錢大小的銅片。
李治解開發髻,取過一頂類似帽子的東西往頭上戴了一下,再把卷在帽子上得一圈東西放下來,發現這圈東西正好護住了後頸,而兩條原本扣在頭頂上的耳朵一樣的東西,也隨之落下,宮人,迅速的將耳朵拉到皇帝的下巴上,用銅片鎖好。
李治用手比量了一下面部,發現露在外邊的只有口鼻臉頰以及眼睛,其餘部位都被這頂深桶模樣的怪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
「不好披甲!」
李治對於帽子的保暖效果還是非常滿意的,就是對帽子的防護力很是不滿。
武媚見孩子睡著了,就輕聲笑道:「作價一千兩百錢的東西,有保暖之用已經很了不起了,陛下偏偏要把這東西跟作價十萬錢都不止的光要甲,細鱗甲,山文甲,烏錘甲相比,豈不是貪心不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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